言亓对西区的印象并不好。
和贵族聚集的北区以及和平安详的东区不同,西区是真正意义上的混乱之地,他们奉行实力至上,拥有强大的能力是保障自身的基础。
言亓接过西区的委托,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边极端恶劣的环境,以及路边时不时会忽然出现对他发起攻击的畸形人和流民。
即便有回档能力也很麻烦,但足够耐心,也是能在其中找到生存技巧。
言亓虽然不太会打架,但他有枪。现在市面上的军火都昂贵到离谱,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到。
手握真理的言亓当然可以讲道理。
但不包括现在。
言亓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四周一片漆黑,几乎看不清任何陈设。
但充足的睡眠让他的思绪异常清晰,甚至敏锐到立刻发觉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醒了?”
冰冷的声音渐入他的耳膜,像是冷水从头到尾泼下。
言亓下意识想抬头,却发现身上酸软到几乎没什么力气,甚至虚弱到开口说话都很难。
被下药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法术?
言亓皱起眉,他努力回想了下,却发现自己甚至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
冰冷的枪管抬起他的下巴,伴随着视野渐入,言亓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望着那张血色的面具,言亓眯起眼睛,
“我可没想到过,像您这样的人物,居然亲自将我带到这里。”
“难道堂堂[血面具]的首领也在做别人的狗么?”
分明咬下每个字都很艰难,可他的话却依旧锋利清晰。
“你没有权限知晓。”法加的声音冷淡,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等时机到了,你就可以离开。”
“所以和拉普拉斯有关?”言亓继续追问。
“你的朋友也在我们手中。”那张血色的面具向一侧歪了歪,
“如果不想他死去或者遭受折磨,你还是听话比较好。”
啧。
想起易明,言亓终于不再开口。
见青年终于沉默,法加才点头,淡漠道:
“我的话已带到,安静待着。”
话音落下,他将从言亓手中拿走的那把枪收入怀中,消失在他的视野。
四周又陷入了近乎窒息的沉默。
言亓轻呼一口气,他试着观察四周,却发现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但四周异常安静,他居然什么都听不见。
问题出在[环境],而并非他自身。
所以他很确定自己不是被下了药,而是被一种特殊的仪式屏障困住了。
在这个充满了神秘和异态事件的时代,会使用各式各样的仪式法术也不是稀奇的事情。[血面具]作为黑色地带的领头人,会这些邪术倒也很正常。
言亓闭上双眼,脑海中翻过一本又一本古籍。他试着根据眼下的情况进行分析,又和不同的仪式阵法进行对比,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相似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