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竺槿又开了口:“皇上,臣妾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臣妾想问郑大人,曾青加入膳食中,可有何异味?”
郑太医猛然抬头,眼中露出一丝惊异。“回娘娘的话,曾青却有苦涩之味。”
“那依大人之见,曾青加入味淡的粥中,可否能尝出有问题?粥的颜色又是否会发生变化。”
郑连初停顿了一下,说:“如果加入的够多,应该可以尝出。并且,也的确会使颜色变深。”
竺槿这才转头看向承安帝。“据臣妾所知,曾青却有特殊味道和颜色。而郑大人说过,曾青过量服用才会中毒。淑妃娘娘既已中毒,想必应该加入了不少吧?所以臣妾不知,娘娘为何没有察觉清粥有异?”
这话,说得所有人心底一震。难道,杜淑妃明知碗里有异,却仍喝了下去?这样的话,毒,会不会是……
“父皇!母妃为此差点失去性命,父皇怎可怀疑母妃?!无论如何,母妃都不会以身犯险!竺妃信口雌黄,简直是污蔑母妃!”那么多年的宫廷生活居然都没让端勃然学聪明一点,说话还是这么不经大脑。
君飒后来想,杜淑妃作后宫唯一一个曾怀过三次帝裔的女人,想必多少都会有几分手段,却教出了这样一个儿子,究竟是为什么?
竺槿却是淡然笑笑,没有理他。“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派人追查过接触过粥的人却一无所获。但是,接触那碗粥的,还有一个人,皇上却没问过。”
“谁?”
“自然是淑妃娘娘了。”竺槿回首,对杜淑妃略一福身,“对吗,娘娘?”
“一派胡言!竺妃你——”端勃然话刚出口,就被竺槿喝住。
“圣上在此,如今圣上一言未发,殿下岂不是目无尊长?本宫是否一派胡言,相信圣上自有定论,不需要殿下在此评判!”
承安帝瞟了端勃然一眼,眼中明显透露出不满:“太子,退下。”
这时,苏月林竟站了出来,笑得依然刺眼。“竺妃,你明明心里很清楚,为何不说出来呢?既然竺妃不好说出来,那便由哀家来讲好了。太子殿下想必也知道,淑妃娘娘身子虚,一直有滑胎迹象,此事郑太医也不会不知。既是如此,那淑妃娘娘利用帝裔而除掉心腹大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她这么一说,杜淑妃身子一晃。嫔妃们一阵低声议论,对面的朝中大臣也是一阵**。
杜淑妃定定神,走上前,对苏月林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也难怪太妃娘娘怀疑臣妾,正如娘娘所言,臣妾有滑胎迹象。所以臣妾为了保住腹中的帝裔,可谓费尽心机,四处搜寻保胎的良方。”
“哦,那淑妃娘娘都搜到了些什么?”苏月林接着问。
“臣妾未有收获,”杜淑妃说到这里,抬头满是怨恨地看了皇后一眼,“后来,是皇后娘娘告诉了臣妾一个偏方……”
君飒心叫不好,杜淑妃这是要,把一切转嫁给皇后么?
罂皇后听到这里,手只是轻微一顿,接着便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