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了。
善良的人往往得不到善终。
天真的笨蛋也难逃荒唐的收场。
“那你又干什么非要气她。”织田作拿眼斜他,“她把你带大,费了不少心血。”
“哦呦。”太宰治先是夸张睁大眼,随即面露嫌弃,“织田作,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可别跟她学这些没用的。”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一见面就像猫狗打架。”织田作摇头。
“她脑子不正常!”太宰治冷哼,“我不跟傻子玩。”
到了店里,太宰治笑眯眯地让老板往寿司里放了致死量的芥末,森岛眠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转手就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儿,看着他被呛得眼眶通红、狼狈地猛咳,当场上演“猛男落泪”,织田作之助默默别开脸,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托腮欣赏了片刻,森岛眠凉凉评价道,“真没用。”
接过织田作递来的水猛灌了半杯,太宰治这才缓过气来,声音还带着余颤:“你…到底来横滨干什么!”
“来抓几个诅咒师,顺便——”她顿了一下,“顺便来看看你。”
“什么诅咒师需要你来抓,咒术界是没人了吗?”
“嗯。所以只能我来了。”
“怎么。”太宰治忍不住嘲讽道,“你那愚蠢的无可救药的同情心又发作了是吗?”
“你好刻薄!”森岛眠斜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不是同情他们,是我本来就属于那个世界。”
太宰治看向她的目光里,交织着看透一切的了然与一丝不忍。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她的结局——如同扑向烈火的灰蛾,最终只剩一捧静默的余烬,散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她曾经是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
最后却要孤零零地走向死亡。
在救一群人和救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之间,很多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森岛眠不一样,她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一方,无论那方到底有多难救。
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救世主。
她确实不是。
她只是个偏心眼儿的神明罢了。
太宰治忽然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向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如果让你在我和你的咒术师同伴之间2选1。”
他轻轻说出这句话,里面的偏执却如同扎根土壤的树,死死攀附着她。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我为什么要做选择题?不能两个都要吗?”
太宰治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的对。”
他话音一转,“但是凡事总得有先来后到。”
一旁听的茫然的织田作:这是在争论什么?
“是他们先来的,太宰。”森岛眠白他一眼,“要是按先来后到排序,你得靠后站。”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太宰治气笑了。
他幽幽道,“一碗水端不平的话,会出事哦。”
森岛眠微笑,“没人能让我端水。”
太宰治冷笑,“你最好是。”
“除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法,还有别的方法吗。”
太宰摊手,“没了。”
“推翻里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消灭所有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