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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宣告（第4页）
她拿出手机，点开钟晏旎的头像。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发出去的是：
【我看不见裂痕了。因为我害怕看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看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塔。
等了很久。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
钟晏旎的回复：
【晚上七点，琉璃塔下。亮灯仪式。你来。】
不是问句。
顾未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七点。亮灯仪式。
琉璃塔下站满了人。
顾未晞到的时候，仪式还没开始。塔身黑着，只有塔尖亮着一盏灯，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她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笑着的脸。
有人拿着手机在自拍。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在人群里跑来跑去，找自己的朋友。那些笑声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她不知道钟晏旎为什么叫自己来。
但她来了。
仪式开始了。
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从塔底开始，慢慢往上爬。每亮一层，人群就欢呼一声。那些欢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喧闹。
塔越来越亮。
终于，整座塔都亮了。
人群爆发出最大的欢呼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人开始喊：
“许愿！许愿！许愿！”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许愿！许愿！许愿！”
顾未晞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兴奋的脸。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那种困了的累。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怎么躺都歇不过来的累。
“——就是她！”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很尖，很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转过头。
看向她。
“那个同性恋！”那个声音继续说，“就是她！论坛上说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