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茴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留在别墅整理昨晚事件的思路,以及思考如何利用这件事,从虞月雅那里撬开更多关于十五年前的口子。
她回到房间,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透过猫眼,她看到沈耀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站在外面。
安茴打开门,他立刻闪身进来,反手锁上门,这才摘掉口罩,露出一张写满担忧和急切的脸。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你哥发现?”
安茴蹙眉,这里毕竟是沈宴霄和虞月雅也在的地方。
“我忍不住。”
沈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我一想到昨晚要是没跟着你,你会遭遇什么,我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后怕的颤抖。
安茴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沉默片刻,没有推开他。
“我没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松开我。”
沈耀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仿佛要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
“警察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那两个人会以危险驾驶、寻衅滋事定罪,不会牵扯出虞月雅,至少明面上不会。”
安茴点点头,这符合她的预期。
现在还不是和虞家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但是,”沈耀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我绝不会放过虞月雅,她敢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你想做什么?”安茴看着他,“别做太明显,打草惊蛇。”
“放心,我有分寸。”沈耀冷笑一声,“她不是最在意她虞家大小姐的面子和她那个未婚夫吗?我就从她在意的地方下手。”
他没有细说,但眼神里的戾气让安茴知道,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转而问道:“你刚才在楼下,跟我哥和那个女人说什么了?”
安茴简单复述了一遍。
沈耀嗤笑:“我哥就知道和稀泥!他明明猜到是虞月雅做的,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能给你什么保障?”
安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山景,语气平淡:“我从来没指望过他给我保障。”
沈耀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安茴,离开他吧,来我身边,我现在可能还给不了你沈氏那样的平台,但我可以保护你,我用我的命保护你。”
他的话语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安茴心弦微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男人的承诺,在巨大的利益和家族压力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沈耀现在或许是真的,可以后呢?
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团建快结束了,你该走了。”
沈耀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好,但你记住我的话。”
他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安茴,我会让你看到,我比沈宴霄更值得。”
他离开后,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安茴抚平被他弄皱的衣角,思绪却无法完全平静。
沈耀的炽热和执着,像一团火,不断炙烤着她冰封的心防。
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林靖”的大学同学发了条信息:“林靖,最近还好吗?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打听一下……”她将陈毅的名字和十五年前的大致时间点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