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厌恶感,几乎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宴宵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
他收回手,脸色难看,抬起双手开始打手语。
动作很快,带着质问的力度。
【你这是什么反应?厌恶我?】
看着他在空中飞舞的手指,安茴心里毫无波澜。
沈宴宵到现在还以为她听不见。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宴宵见她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甚。
自从他让沈耀顶替自己去接近安茴,他就发现事情开始失控了。
安茴对他越来越疏离,甚至辞掉了秘书的工作,搬离了他的别墅,现在连看他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他以前觉得安茴就是个听话的物件,现在这个物件长了腿,想跑。
他冷笑一声,手指继续比划。
【怎么?看上沈耀了?】
安茴看着他那副急切又不满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讽刺。
刚才在宴会厅,那些宾客编排沈耀,她当时也是气急了,没忍住直接回怼了过去。
那时候她忘了自己还在装聋。
好在当时场面乱,没人深究。
但现在她不想让沈宴宵知道她已经恢复听力了。
于是,她装作没看懂沈宴宵眼里的嘲讽,只是淡淡地开口:“这里风大,有点冷,沈二少看我冷,借我衣服穿而已。”
沈宴宵眯起眼,根本不信。
刚才沈耀看她的眼神,那是看哥哥的女人的眼神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把安茴堵在护栏和自己之间,手指快速翻飞。
【沈耀没你想得那么好,他不适合你,如果他接近你,记得离他远点。】
沈宴霄感觉到自己的东西被觊觎,很是不爽。
可偏偏让沈耀扮演他,也是自己提出来的,他没有办法戳破。
而此时。
露台玻璃门后,虞月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死死锁在安茴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在安茴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她刚才在里面找了一圈没见着沈宴宵,结果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的未婚夫,把那个聋子堵在墙角,两人靠得那么近,沈宴宵脸上的表情还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和在意。
凭什么?
一个身体残缺的聋子,凭什么配和她的宴宵哥哥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