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进温暖轿内,两人似乎没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意味。
一个执盏泡茶,一个饮着热茶暖身子。
马车晃荡着行驶起来。
竟出奇的和谐。
自入轿后,施宁将身上的氅衣脱下,叠好放在一旁。
待身上再有暖意后,瓮声瓮气的发问。
“世子方才为何一言不发?”
这个问题却没有等来回复,见那人慢悠悠饮着热茶。
“莫非世子也是惧怕权势之人?”
这话问得可笑,问出口的刹那,施宁就有些后悔。
惧怕权势?两世为人,她都没有看过裴江砚给谁低过头。
即便是那位于金銮宝殿的皇帝陛下,裴江砚也从没在龙前露出过怯意。
对面人似乎并不打算迁怒这句无知言语。
只见男子手腕翻转,将手中茶杯倒扣,微微挑眉,眼角露出笑意,带着些玩味和轻佻。
“施小姐不伤心了?”
他竟开口取笑她。
施宁被打趣得脸热,连忙佯装镇定。
不欲再与眼前人无畏周旋。
她语气稍稍变冷。
“世子,您莫不是忘了今日之行?”
“我的荷包呢?”
话说得自然,又带着娇怒。
听着却不叫人讨厌。
甚至叫人心情都有些开怀起来,裴江砚心中笑意更甚,他定睛看着施宁。
见女子脸上红霞泛起,双颊鼓鼓囊囊,像一只肉包子。
上了胭脂的肉包子。
他终于轻声开口,却没有接她的问题。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车轱辘压在路面积雪上,发出沉重“滋滋”声,寒风打在车轿上,伴着呼呼风声。
“去赌场,去瞧瞧她所谓的真相,是不是如她所言。”
“看看你的善心,是否在匡扶你的信念。”
“是信他人所言,还是信施小姐自己的心。”
裴江砚的声音沉而轻。
“施宁,你自己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