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同我们一屋子大男人在一起快活。”
底下几位糙汉子偷捂着嘴笑起来。
做咬耳朵的模样。
裴江砚也不恼。
“殿下要众位来时用上障眼法,那位小姐,便是我的障眼法。”
又对着偷笑的汉子们道。
“诸位呢?”
其余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胡茬快要留到膝盖的老者道。
“老夫装成赌徒混进来的。”
又有人道。
“不知道啊,我从屋顶飞进来的。”
又有一道稍弱些的声音,是个书生。
“我……就这么走进来的。”
……
听完所有人的汇报,裴江砚点点头。
一群人插科打诨一些时辰,才终于进入正题。
待燃尽两炷香后,屋外一直守候的小厮轻轻敲门,隔着门道。
“殿下,宫门快些落钥了。”
没一会儿,屋门从里头打开,李贞从里头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是裴江砚。
二人一前一后,从暗道离开。
剩下的一屋子人,如何来,便分散着如何走。
裴江砚到府时,天将将暗下来。
府门口有门童迎上来,裴江砚将大氅脱给他,大步向前走,边走边问了嘴。
“大夫人今日如何?”
门童卑着腰,小跑着答。
“大夫人喝了药有些没胃口,并未食午饭,先前小睡片刻,将将转醒。”
裴江砚听罢。
“我去瞧瞧母亲。”
入了倚竹院,院落四方飘荡着浓郁药味,裴江砚母亲罗氏常年缠绵病榻,一日三餐离不得药水,甚至连平日饭食,都是依着大夫建议的食补法则。
裴江砚走进母亲卧房。
罗氏刚喝完一碗当归老鸭羹汤,丫鬟收了碗具,正欲走出屋子,回头一见,大公子已进了屋,连忙福身。
又回头朝正欲躺下的罗氏轻唤了声。
“大夫人,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