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光兆帝在听到她第一句话时,便加大步子,毅然决然的绕过她离开,身后的数名宫人低首跟着加快脚步。
一群人离开后,宫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端月一早就带着食盒和干净的披风来给她替换后,又被她遣回宫去了。
不知这事是不是传出去了,虞允珩来了。
这日没有雨雪,日头很足,却也没有回温。
他不负当日赏梅宴般意气风发,精神气看上去不太好,几日未曾合眼过。
“皇妹,明婉那我回去想办法,你先回去。”
“什么办法?”
朝阑浑身被冻到没了知觉,直视前方未动。
她轻飘飘的一句,却令虞允珩一时语塞,他搪塞道:“你不必操心……”
朝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母后不是已经放弃皇姐了吗?又怎么会允许你来掺一脚。”
昨日见到赵双婧,她必定将此事透露给了皇后,更何况一夜过去了,眼下后宫谁不是都盯着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你这样做,也救不了她。”虞允珩说的没错,她自己知道,所以朝阑说:“谁救的了,又为什么不救。”
“是不敢还是也不能。”
“在他没撤销那道旨意之前,我不会离开。”她依旧挺立着上半身,跪在雪地上,即便她早就被冻到浑身僵硬。
虞允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感觉自己从来没看透过这个皇妹。
敢称呼陛下为他,还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下意识皱起眉头看了周围,见到无人看向这边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地上这个执拗的皇妹他劝不走,又想到宫外那个‘疯子’,他也快劝不住了,顿时心生烦躁。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劝诫无果,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朝阑没留意他说的那个‘全’字,仍然麻木的跪在原地。直到第三日黎明,风雪又下了起来。
端月早早就来给她打着伞,这回仗着朝阑已经僵硬的不能动弹,她打死也不离开。
朝阑头昏脑胀的睁开眼,看着雪越下越大。
她好像回到了那年冰湖畔,又冷又饿,这次谁会来拉她一把。
没有人。
她低声喃喃道:“还没开春吗?”
好冷,好冷。
端月听着她好像在嘀咕什么,凑近去听,也没听清。正要重新跪好之际,肩上一重。
朝阑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她的肩上。
“公主!”
意识渐渐模糊,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名字。
……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