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扫过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走错,只不过……”
“你若是从头到尾看完,便会发现按照这上面的指向走便会回到我们刚进来时的那个路口。”
“不会吧,”朝阑重新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被虞允珩耍了,“好啊,明明都已经是当皇帝的人了,却还是一点亏也不愿吃。”
她知道原因,无非是半年前她灌他酒套话那事,现在报复她呢。
“我们半年后的婚宴还请他来证婚吗?”朝阑看向他,眼中有几分愠怒。
“我已经去信太妃娘娘,表明过几日便会去拜访,若她愿意,请她来最好。”毕竟是亲生母亲,到底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给母妃写信的,我怎么一点不知情。”朝阑伸手点了点谢翊胸口,故作生气的样子。
“前夜你睡着后写的,见你太辛苦,没忍心叫醒你。”他说完这话,丝毫没察觉不对,还一脸坦率无辜。
朝阑左看右看,确认着巷子当中没人,才恶狠狠说了句:“谢文序你闭嘴,日后在外面不许说这些……这些故意叫人误会的话。”
朝阑面上发烫,不理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谢翊跟上她,仗着在背后她看不见,嘴角不自觉的向上。
见到虞明婉后,知道她过得好就放心了,总归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过得差不到哪去。
庭院不小,家中也有七八个奴仆婢女,只是孤身一人住在这,还是女子,难免招人口舌。
朝阑还在担心这个呢,虞明婉现在化名赵婉,她拉着朝阑的手,叫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文质彬彬的。“赵娘子,叨扰了,你前日要的书抄好了,给你送来。”
虞明婉没隐瞒自己是寡妇的事情,对外也只说自己丈夫病去的早。这样也会省去许多麻烦,她并没再嫁的打算。
虞明婉接过翻了翻,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有劳秦郎君了。”
秦牧看见了朝阑他们,微微颔首,又对虞明婉拱了拱手,“既然赵娘子家有客,在下不打扰了。”
送走人后,她拿着书向朝阑走去,“你要大婚我这做姐姐的不能到场,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原是孤本,书肆的人不肯卖,我便寻人抄了一本。”
朝阑随意翻阅了两页,里面记录的东西她从未见过,顿时觉得十分新奇。她将书高兴的抱在怀中,笑着道谢:“姐姐有心了,我好喜欢。”
事实证明,好看的人在哪都受欢迎,她那点担心完全多余。
之后朝阑他们又在川州待了两日,就跟虞明婉辞别离去。他们去了肃州见陈舒,离得不远,只两日就到了。
肃州是外祖母的母家所在,她们在这过得很好,自己也放心。恰好这边刚好在建女学,朝阑也刚好可以在这住一段日子。
虞允珩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旨给谢老将军追封,将他一生丰功伟绩为大虞所做的一切载入史册。谢翊被封为定盛将军,谢父也加官晋爵,还有许多跟着他的忠毅之人,这些都是有从龙之功的,名声地位都大大受益。
第二件是便是下令整个大虞修缮女学。
当初太子突然活着回来了,四公主还大义灭亲检举先帝和她亲舅父通敌叛国、罔顾百姓性命拿其试药之事,将诸如此类的等等恶行大白于天下。
整个大虞子民哗然,愤怒之余也在担心自己当初吃了药会怎么样时,就在全城百姓惶恐之际,四公主不计前嫌,拿出了解药,要知道当初她是唯一一个出来阻止还被骂了的人。
从此,世间就流传着四公主大义灭亲救全大虞子民的传闻。
传闻越传越离奇,还有人称四公主其实是佛祖转世,算到大虞百姓有此一劫,特意下凡来救大家的。
朝阑彼时正吃着谢翊喂过来的果脯,听着说书人越编越离奇,竟扯到了她前世是个养了四个面首的女恶霸,主要说了她跟四个面首的爱恨情仇,最后又说她为了赎罪,这一世才洁身自好,嫁给了那个盛京传闻不近女色的煞神谢将军。
惹得朝阑差点没憋住将嘴里的果脯喷出来,幸好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