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的?”他问。
“没人教。”羽怀说,“自己练的。”
“能看出来。用这种打法的人也不会这么教自己的弟子。”他说。
羽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的打法不属于刀术的正道。这是只有在面对身体素质远强于自己的敌人时才会使用的特殊打法。
“你这个打法,”他说,“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他顿了顿。
“只有经常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才会这么出刀。”
羽怀没说话。
慈悟郎也没追问。虽然现在他的双腿完好,但他似乎已经习惯将重心压在一条腿上。他重心略微侧移,木拐的尖端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也是。”他说。
羽怀抬起头。
老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些皱纹从眉心延伸到嘴角,像刀刻出来的。
他的身形有些矮小,而体型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身体素质。所以他能理解对方在想什么,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以前也这么打。”他说,“雷之呼吸的剑士,靠的是速度。速度不够快,就只能以伤换命。赌自己比对手快一线,赌那一线够你活着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的刀法有灵气。”慈悟郎抬起头,“不是练废了之后硬掰出来的野路子,是天生就该这么打的人。路子对了,但缺东西。”
他从腰间把刀抽出来,横在身前。刀身很短,刃口磨得很亮,能照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雷之呼吸。”他说,“想学吗?”
羽怀看着那把刀。刀身上的缺口在灯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每一道都是杀出来的痕迹。
“想。”他说。
“但别照搬。”慈悟郎把刀插回去,“你有自己的东西。你体内的能量,快速的移动速度,还有那双眼睛。”他指了指羽怀的眼角,“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有自己的路。我的呼吸法,只是给你添一块砖。”
他顿了顿。
“你走你的路。”
羽怀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训练室里的光线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慈悟郎站定,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形在一瞬间消失了。不是瞬身术那种消失,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空气中炸开一声雷鸣,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训练室的一头劈到另一头,刀光在闪电的末端闪了一下。
然后他出现在二十步之外,收刀入鞘,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转过身,表情平静,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壹之型,霹雳一闪。”他说,“看懂了吗?”
羽怀盯着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又看了看他现在站的位置,眉心微微皱起。
“看懂了。”他说。
慈悟郎的眉毛动了一下:“看懂了?”
“嗯。”羽怀拔刀。
他也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形也消失了。紫色的电光闪过。刀刃切开空气,声音很轻,像一张纸被撕开。
刀光在训练室里划出一道弧线,从起点到终点,轨迹和慈悟郎刚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