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算你正常学可能也用不了一个月,毕竟你的基础摆在那,和雷之呼吸的亲和度也很高。”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跨得很远,从人影堆里走出来,站到羽怀面前。那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缺口在白色的空间里泛着暗银色的光。
“这招我当年练了三年。”他说。
然后他把刀举起来,刀尖抵着羽怀的眉心。
“算了,你看着。我直接灌给你。”
刀尖没有刺进去。但羽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眉心灌进来。不是查克拉,不是能量,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电流,又像水流,从额头涌进去,顺着骨骼往下淌,流过颈椎,流过锁骨,流过肋骨,流过脊椎,一直流到脚底。
这是一股属于灵魂的力量。
“疼就喊。”慈悟郎说。
羽怀没喊。
但他确实疼。
那种疼被刀砍、被火烧的那种疼。是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被重新接了一遍的疼。像有人把他拆成零件,打磨干净,再重新组装。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电流从胸腔炸开,从指尖和脚尖同时往外冲。
数不清的画面涌进脑海。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别人的。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瀑布下面,举着刀,一遍一遍地劈。水从刀面上炸开,溅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继续劈。从清晨劈到黄昏,从黄昏劈到深夜。刀上的缺口越来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画面跳转。同一个男人,现在老了很多。他站在一个少年面前,手把手地教他握刀的姿势。少年的手太小,握不住刀柄,他就把刀柄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绳结,缠到少年的手能握稳为止。
少年练成了。男人站在山脚下,看着他离开。少年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男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画面又跳。一个少女站在道场中央,刀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发抖。她面前的恶鬼比她高两个头,手里的刀比她整个人还长。
她出刀了。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刀尖炸开,劈在对手的刀上。对手的刀断了,她也跪在地上,膝盖磕出血。
她赢了。她回头笑,露出两颗虎牙。
画面再跳。一个男人站在黑暗中,刀横在身前。他面前站着一只鬼,眼睛里有着诡异的花纹,手有四只,嘴裂到耳根。他冲上去。闪电劈开黑暗,刀光切进鬼的脖子。鬼的手也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笑了。
“够了。”他说,“赚了。”
画面消失了。
羽怀的视线重新落回白色的空间。慈悟郎还站在他面前,刀尖还抵着他的眉心。
“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够了吗?”
羽怀张了张嘴。
“再来点?”慈悟郎问。
“……可以。”
慈悟郎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刀收回去,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羽怀一眼。
“你脑子没烧坏吧?”
“没有。”
“能认出我是谁吗?”
“桑岛慈悟郎。前任鸣柱。雷之呼吸的剑士。”
“你叫什么?”
“宇智波羽怀。”
“你师父是谁?”
“桑岛慈悟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