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他脑海里的画面不是闪电,不是刀刃,而是那个小孩面无表情的脸。
他甚至没能把消息传出去。
他的冒险团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也不知道这次的新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羽怀收刀入鞘。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很轻的金属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他转过身,看向病叶。
病叶的嘴唇在抖。准确说是整张嘴都在颤。它的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竖着的瞳仁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圈暗红色的虹膜。
“你认识我?”羽怀问。
病叶点头。动作很快,像鸡啄米。
“鬼杀队的鸣柱,一人杀死了三位下弦。”
羽怀愣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战绩这么厉害。
一边的义勇也吃了一惊。
他和锖兔这次外出是为了参加最终试炼成为鬼杀队队员,所以他们现在其实还不是正式的鬼杀队成员。
他确实听师傅说起过一些关于柱的消息,但肯定没有见过柱本人。
而且,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这么巧能碰到一位柱,这个柱的年纪看起来还这么小,实力又有些夸张。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好。”羽怀说,“所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病叶又点头。
“他找你干什么?”
病叶的嘴张开,又闭上。它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羽怀腰间的刀。
“不说?”羽怀的手按上刀柄。
“我说!”病叶的声音炸开,尖锐得破了音,“我说!但我有条件,你要放了我!”
羽怀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带上了一丝不满。
“告诉我,他找你干什么。”
“你先答应放了我!”病叶的声带在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不然我就算死也不说!”
他自觉自觉不是羽怀的对手,但羽怀明显有求于他,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的。
羽怀沉默了一秒。
“可以。”
“可以?”病叶愣了一下,“你说可以?”
“嗯。”
富冈义勇撑着碎木头想站起来。肋骨的断茬扎着肌肉,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
“不可以。”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硬,“不能放。它吃了很多人。”
羽怀没回头。
病叶盯着羽怀的脸,想从那双黑眼睛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没找到。它咽了口唾沫。
“你发誓。”它说,“以鸣柱的名义发誓。你们鬼杀队的柱,发誓不会反悔。”
羽怀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