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损失了四个柱。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师傅没说过,前辈没说过,任何人都没说过。他只知道鬼杀队在和鬼战斗,柱是最强的剑士。但他不知道柱也会死,而且死得这么快。
他的指甲陷进锖兔的皮肤里。
锖兔疼得皱了下眉,但没出声。他看着义勇的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似乎是因为鬼的强大而产生了畏惧。
“义勇。”锖兔轻声叫他。
义勇没反应。
“义勇。”锖兔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义勇的瞳孔重新聚焦。他低头看着锖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锖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义勇的手背。
“我没事。”他说。
义勇深吸一口气。他把手从锖兔胸口移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肋骨断茬扎着肌肉,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直起膝盖。
锖兔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站起来。”义勇说。
“你站起来能干什么?”
义勇没回答。他盯着猗窝座的背影,手按上腰间那把断掉的刀。刀身只剩半截,刀刃上全是缺口,但刀柄还完整地缠着绳结。
“不想死就躺着别动。”
羽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义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羽怀的背影,那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穿着深色衣服的、手按在刀柄上的背影。
他慢慢松开刀柄。
膝盖重新跪回碎木屑上。
锖兔松了口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羽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义勇。
“他就是那个鸣柱?”他问,声音很轻。
“嗯。”
“好小。”
“嗯。”
“能打过吗?”
义勇沉默了一秒。
“他刚才一刀砍了一个鬼杀队的叛徒。”他说,“又用四刀砍了一个下弦。”
锖兔的眉头动了一下。
“四刀?”
“嗯。”
锖兔没再问了。他躺在碎木屑上,盯着破洞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伤口照得更清楚。额头的、颧骨的、下巴的,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猗窝座突然开口了。
“我本来没打算留他一命。”他说,下巴朝锖兔的方向抬了抬,“虽然是个不错的剑士,但年纪太小,还没长起来。”
他的目光移回羽怀身上。
“不过看到你之后,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