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直厮杀下去。你是我这几十年里,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类。”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粉色短发,浑身纹身;一个黑发黑眼,手按刀柄。
羽怀看着猗窝座。
他有些意外。
这个上弦叁,比他想得纯粹。不是那种纯粹的恶,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那是对战斗的渴望,对强者的尊重。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就是单纯地想打。
“你说完了?”羽怀开口。
猗窝座点头。
“那轮到我了。”
羽怀松开刀柄,双手抱胸。
“既然你想和强者战斗,”他说,“为什么不来鬼杀队?”
猗窝座愣了一下。
“你来鬼杀队,无惨一定会派上弦来找你。”羽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生意,“一个不够就来两个,两个不够就来三个。你就能打个爽了。”
猗窝座张了张嘴,没出声。
羽怀继续说:“你来鬼杀队,我去说服主公给你个柱。其他柱不乐意?那就让他们和你打。反正你喜欢打架。”
羽怀是忍者,而且是叛忍。这一点和鬼杀队完全不同。所以他为了完成任务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更何况现在鬼杀队明显打不过鬼,就从之前扫了几眼的任务情报来看,几百年来上弦没有一个死在鬼杀队手里。反倒是没一位上弦,手中都有至少十条柱的性命。
这是非常悬殊的实力差距,羽怀都不知道鬼杀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些取舍,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他招募的话还是以开玩笑为主,但一旦猗窝座真的答应,他也真的会去找主公说的。
猗窝座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兴奋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困惑,或者说,是某种从未有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情绪。
他活了四百多年。见过无数人。有人跪着求他别杀,有人站着骂他,有人拼死一搏。但从来没有人——
邀请他加入鬼杀队。
猗窝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与先前的兴奋不同,是一种更轻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
“但不行。”
他抬起右手,在面前挥了一下,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存在的烟雾。
“鬼杀队的人太弱了。”他说,“哪怕是柱。”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身上。
“除了你。”
羽怀的手重新按上刀柄。
“说谎。”他说。
猗窝座的眼睛暗了一下,又很快亮起来。
“算了,来打一场。”他说。
月光下,两个人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