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策马而来,几名侍卫被他们甩在身后,到了近前,孙权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身边。
孙权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那伤口不浅,血还在往外渗,看着颇为骇人。
“能起来吗?”
潘淑试了试,摇了摇头,“疼。。。。。。”
孙权没有再问,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潘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陛下!”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妾身、让妾身再试试。。。。。。”
孙权低头看着她,“你这腿,还能走?”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抱着她,大步朝营地走去。
孙鲁班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燃起,许多人正在帐外走动,孙权抱着潘淑走过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见陛下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虽然衣裳有些凌乱,裙摆上还沾着血迹,可那张脸依旧美得惊人。
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芙蓉面照得半明半暗,明明是一身狼狈,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陛下。。。。。。”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好多人看着。。。。。。”
孙权低头看了她一眼,“怕什么,朕抱自己的夫人,谁还敢说什么?”
潘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孙权抱着她,大步朝营地走去。
一路上,许多人纷纷避让,行礼如仪。
孙权抱着她走进她的营帐,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芳苓正在帐内收拾东西,看见这一幕,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吗,“夫人!陛下!这、这是。。。。。。”
“去打盆热水来。”孙权道,“再找太医。”
芳苓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孙权在榻边坐下,看着潘淑。
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发髻散乱,衣裳也脏了,狼狈极了,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正望着他。
“疼吗?”他问。
潘淑点点头,“有一点,不过应该不严重。”
孙权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还微微发着抖。
“还说不严重。”他道,“流了这么多血。”
潘淑抿了抿唇,小声道:“真的不严重,就是磕了一下。”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独属于帝王的幽深难测,而是温和的、关切的。
潘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小声道:“陛下,妾身没事的,您别担心。”
孙权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太医很快来了,太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仔细查看了潘淑的伤口,又号了脉,才道:“陛下放心,夫人这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伤口有些深,需得好好清理,仔细养着,这几日切莫走动。”
孙权点点头,“开最好的药。”
太医应了一声,开了方子,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芳苓端了热水进来,又取了干净的布巾和药膏,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孙权挥了挥手,“下去吧。”
芳苓愣了愣,看了潘淑一眼,便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孙权与潘淑二人。
孙权站起身,走到小几边,将布巾浸在热水里,拧干,然后走回榻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