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就是野马泉。
小九说:是。
张爷爷的弩机石基还在树下。
每年春天都要清沙。
这是规矩。
武还把手指伸进石缝里。
把最深处的沙土也抠了出来。
抠完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没有擦。
只是站起来望着胡杨树干上那些刻痕。
有慕容远的。
有小九的。
有二柱的。
有丁小哥的。
还有些被树皮包覆了大半的旧痕。
他把手按在树干上。
说:我在梁山后山描了那么多年碑上的名字。
第一次看见活着的名字。
过了野马泉。
过了风喉。
过了暗泉。
暗泉的水还是甜的。
井圈上的碎石被风沙磨得更圆了。
武还趴在井边尝水。
抬起头时嘴唇上还沾着水珠。
说:这水比梁山上的泉水还甜。
小九说:这是几代人传下来的秘密水源。
燕回奶奶发现的。
曾外祖母画进图里的。
武还蹲在井圈旁边。
用手摸了摸井圈上那些被风沙磨圆的碎石。
说:在梁山后山有一口井。
是武松当年亲手挖的。
井圈上的石头和这里的一样圆。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望着暗泉的井圈。
说:也许武松当年挖那口井时。
也是想让后来的人走到哪里都有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