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低阶的聚气散,就想废了自己?
在林义那种人眼里,他秦风的价值,就只值这么点东西。
这已经不是羞辱,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秦风將纸条重新折好,从容地塞进自己怀里。
这东西,可是个不错的凭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淡漠。
“滚,別等我后悔。”
那几个外门弟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
手忙脚乱地架起同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
夜深。
竹楼內,烛火早已熄灭。
清冷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榻上。
林婉儿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掛著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这是她嫁入秦家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她像一只终於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蜷缩在秦风怀里,汲取著那份独属於她的温暖与安寧。
秦风低头,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秀髮,心中的杀伐之气在这一刻化为绕指柔。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
一股熟悉的悸动悄然传来。
来了。
秦风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从林婉儿的颈下抽出,又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桌案上,那支破旧的毛笔果然又自己立了起来。
笔尖在月华下泛著幽光,如被鬼神握持,自行沾染了茶盘中未乾的水渍,在铺开的宣纸上狂舞。
唰唰唰!
不过片刻,一幅《圣女踏月图》便已成型。
画中仙子,眉目如画,清冷绝尘,正是苏清寒。
秦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心中甚至升起一丝隱秘的期待。
这玩意儿。
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迅猛霸道。
不等他多想,画卷墨光大盛,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瞬间將他吞噬。
……
水墨云海之间,世界一如往昔。
“主人,您来了。”
那个与苏清寒一模一样的画奴,身披红纱,莲步轻移,温顺地跪伏在秦风面前。
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起来吧。”
秦风已能坦然面对,他直接盘膝坐下,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