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秦风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把秦风的骨头捏碎。
“小兄弟!不,恩公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快!快请上座!”
石敢当不由分说,拉著秦风就往自己那桌走,还一脚踹开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络腮鬍。
“滚一边去!把位置给贵客腾出来!”
他亲自为秦风拉开凳子,又从柜檯后面摸出一坛没开封的陈年好酒,“啪”的一声拍开泥封,满满地给秦风倒了一大碗。
“兄弟,你有所不知!当年若不是陈大哥出手,我们佣兵团就覆灭了,我这条命,还有我们黑风佣兵团这几百號兄弟,早就折在断魂山脉了!”
“陈大哥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来,兄弟,我敬你一碗!”
石敢当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喝完还把碗口倒转,一滴不剩。
这番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转变,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秦风看著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又看了看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石敢当,心中也不由得感嘆,大师兄这人情,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他没有推辞,端起碗,也一口喝乾。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衝散了连日来的风寒。
“好!”石敢当见秦风如此爽快,更是高兴,又给他满上了一碗。
“兄弟,你这趟去北境,是办什么事?要去哪?儘管开口!在北境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黑风佣兵团摆不平的事!”
秦风放下酒碗,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我要去落云城,送一封信。”
“落云城?”
石敢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
“兄弟,你怎么会接了这么个差事?”
“这趟活,水深得很啊。”
客栈大堂內的空气,因为石敢当那句话而变得粘稠。
那群刚刚还吵嚷不休的佣兵,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著耳朵,神情严肃。
他们常年在北境刀口舔血,最清楚“水深”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柳菲儿抓著秦风衣角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尖冰凉。
她本以为青石城柳家的那场截杀,已经是凶险至极的杀局,可听这位佣兵头子的口气,那似乎只是开胃小菜。
秦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然后平静地看向石敢当。
“怎么个水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