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寒意和恐惧。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风,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舀了一大勺,吹了吹,递到秦风嘴边。
秦风笑著张嘴吃下。
一顿饭,两人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吃完饭,秦风收拾好碗筷,又拉著林婉儿走出了小屋。
今晚的夜色很好,一轮皎洁的圆月掛在天幕,繁星点点,像是洒落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
秦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在院中的石桌上满上。
“这是二师兄珍藏的百花酿,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林婉儿看著酒杯,有些犹豫地摆了摆手。
她不会喝酒。
“没事,就喝一点点,不上头的。”
秦风將酒杯塞到她手里。
林婉儿拗不过他,只好学著他的样子,小口地抿了一下。
清甜的酒液带著百花的芬芳在舌尖散开,脸颊很快就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秦风看著她憨態可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仰头喝乾了杯中酒,忽然站起身,对著林婉儿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婉儿,我……我给你跳支舞吧。”
林婉儿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秦风的脸也有些发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的。他一个大男人,说要跳舞,確实有些难为情。
“咳,以前在家乡的时候,看过別人跳,隨便学的。”
他也不等林婉儿反应,就在这月光下,在这静謐的小院里,笨拙地舞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完全没有章法,更谈不上什么美感,像一只手脚不协调的大马猴。
林婉儿起初还愣著,但看著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她嫁给秦风之后,第一次真正地发出笑声。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弯弯的眉眼,上扬的嘴角,比任何声音都动听。
秦风看到她笑了,也跟著咧嘴笑了起来。
跳得更起劲了。
林婉儿笑著笑著,眼眶却湿润了。她站起身,走到秦风面前,拉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
秦风停了下来。
林婉儿牵著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仰著微醺的小脸,在月光下,带著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跳了起来。
她的舞步轻盈而优雅,仿佛与生俱来。
林婉儿起初只是静静看著,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湖水,一点点漫过眼底,亮晶晶的。
她看著这个能一剑屠尽满谷凶徒的男人,为了逗她开心,笨拙得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
终於,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秦风第一次听见她发出如此清晰的声音,虽只有一个音节,却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是世间最动听的声响。
他动作一僵,脸颊有些发烫。
林婉儿却主动上前,牵起他有些无措的大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