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孩子啊!
都病成这样了,心里还惦记著那个破萝卜章!
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暴君?那群世家子弟简直是丧尽天良,竟然把这么老实的孩子逼成这样!
“別胡说!有朕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赵元拍了拍赵长缨的手背,转头衝著孙神医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开方子!把太医院最好的药都给朕拿来!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只要库里有的,儘管用!”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开方!”孙神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莲英!”
“奴才在。”一直在门口候著的大太监李莲英躬身进来。
“传朕口諭,赏九皇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再把那对东海进贡的夜明珠拿来,给老九压压惊。”赵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父皇……这太贵重了……儿臣无功受禄……”赵长缨虚弱地推辞。
“给你你就拿著!”
赵元给他掖了掖被角,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夏的皇子!谁敢说你无功?你活著,就是对朕最大的功劳!”
说完,赵元似乎不忍心再看儿子这副惨状,嘆了口气,起身道:“你好好养病,外面的风风雨雨,自有父皇替你挡著。崔家那边,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父皇……”
赵长缨挣扎著要起身相送,被赵元严厉制止,这才作罢。
直到赵元带著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离开,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心苑的月亮门外,躺在床上的赵长缨,才缓缓长出了一口气。
“呼……”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也一扫而空。
“福伯。”
赵长缨偏过头,衝著阴影处喊了一声。
“老奴在。”
福伯像个幽灵一样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殿下,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热乎著呢。”
“倒了。”
赵长缨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宫里送来的东西,除了金银珠宝,入口的一律不碰。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佐料。”
“是。”
福伯也不多问,端著那碗价值不菲的燕窝走到窗边,顺手倒进了花盆里。
赵长缨盘起腿,运转体內那股浑厚的內力,將刚才为了偽造脉象而逆行的气血重新理顺。
那种心臟狂跳、经脉逆流的痛苦,可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的自残。
要不是他这十年偷偷练就了《龟息功》,刚才孙神医那一摸,估计就真看出破绽了。
“这苦肉计,真特么累人。”
赵长缨揉了揉胸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过,值了。只要我在父皇和那群老狐狸眼里是个隨时会掛的废物,我就绝对安全。”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太优秀是死罪,太无能也是死罪。
只有“曾经优秀但现在废了且隨时可能死”,才是最完美的保护色。
只要我咳得够大声,就没人会觉得我有威胁。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死人呢?
“殿下,阿雅姑娘刚才一直在门外守著,怎么劝都不肯走。”福伯小声提醒道。
赵长缨心中一暖。
“让她进来吧,那傻丫头估计嚇坏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