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个咸菜缸,咆哮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私藏玉璽,意图谋反。
这八个大字,此刻就像是八把钢刀,悬在了赵长缨的脖子上。
赵长缨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这回真不是演的,他是真慌。
系统那个坑货,给什么不好,非给个玉璽?给玉璽就算了,还特么是“天幕同款”!这要是坐实了,他这“病弱皇子”的人设瞬间就会变成“心机深沉的乱臣贼子”。
到时候,別说去北凉种田了,能留个全尸都算父皇慈悲。
“父……父皇……”
赵长缨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茫然的眼神看著赵元。
“儿臣……咳咳……儿臣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啊……”
“不知道?”
赵元怒极反笑,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帝王剑,剑尖直指赵长缨的鼻尖,“证据確凿,你还敢跟朕装傻?那黄布包里是什么?是不是传国玉璽?!”
剑锋冰冷,寒气逼人。
赵长缨被剑气激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怂了,那就真完了。
一定要咬死!
只要我不承认,它就是个萝卜!
“冤枉啊!父皇!”
赵长缨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甚至不管那把剑,直接扑下床,抱住了赵元的大腿。
“那哪里是什么玉璽啊!那……那就是个萝卜啊!”
“萝卜?”
赵元被气笑了,一脚把赵长缨踹开,“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当朕是傻子?谁家萝卜用黄绸子包著?谁家萝卜长得方方正正还缺个角?!”
“真的!真的是萝卜!”
赵长缨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儿臣……儿臣这不是閒得发慌吗?前些日子御膳房送来的萝卜太大,儿臣吃不完,就……就寻思著刻个章玩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元的表情,脑子转得飞快,编瞎话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儿臣想念父皇,又见不到父皇,就想著刻个『父皇万岁的章,每天盖在红薯上,就当是父皇陪儿臣吃饭了……”
“至於那黄布……那是……那是儿臣以前穿旧的里衣,剪下来包著防尘的……”
这一番解释,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偏偏从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九皇子嘴里说出来,又带著那么几分诡异的合理性。
毕竟,正常人谁会把传国玉璽泡在咸菜缸里?
只有傻子或者疯子才干得出来!
赵元握著剑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儿子,眼中的杀意不由得凝滯了一瞬。
刻萝卜章?
每天盖在红薯上假装朕陪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