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只正在搔首弄姿的肥鸡。凶残,直接,不加掩饰。
崔鶯鶯正在发表她的“驯夫感言”,突然感觉后脖颈子凉颼颼的。她顺著感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阿雅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哪来的野丫头?”
崔鶯鶯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顿时恼羞成怒,“这般没规矩!主子说话,你在那瞪什么瞪?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阿雅没动。
她依然死死盯著崔鶯鶯,脚步却微不可查地往前挪了一寸。
“反了你了!”
崔鶯鶯在家里那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柳眉倒竖,衝著身边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喝道:
“给我掌嘴!打到她知道怎么当奴才为止!”
“是!”
两个婆子狞笑著捲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阿雅逼了过去。她们是崔家的家生奴才,平日里这就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下手那是出了名的黑。
“哎哎哎!別动手啊!”
赵长缨急了,想站起来阻拦,却因为动作太猛,“哎哟”一声又跌回了石凳上,看起来窝囊透顶。
“啪!”
一个婆子扬起巴掌,带著风声狠狠扇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清脆的耳光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鏘——!”
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阿雅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她袖袍一抖,一把宽背厚刃、磨得錚亮的大菜刀,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样,稳稳地架在了那个婆子的手腕上。
刀刃紧贴著皮肉,只要那婆子的手再往下落一分,这只手就得跟胳膊分家。
“啊——!刀!有刀!”
那婆子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另一个婆子也嚇傻了,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哪有宫女隨身带著菜刀逛御花园的?!
崔鶯鶯更是花容失色,连退好几步,指著阿雅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敢在御花园行凶?你这是死罪!死罪!”
阿雅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囂。
她单手提著菜刀,那把刀在她手里轻盈得像根羽毛。她慢慢地转过身,用刀尖指了指崔鶯鶯,又指了指旁边的赵长缨。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
她把菜刀横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在刀刃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刀鸣声在御花园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