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围在崔鶯鶯身边的贵女们,此刻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微妙的探究和嘲笑。
清河崔氏的嫡女,还没过门就被夫家嫌弃“脏”,甚至被当眾退货。
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赵长缨!你……你给我等著!”
崔鶯鶯终於崩溃了。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那点世家小姐的矜持和傲慢,在赵长缨这无赖行径面前碎成了渣。
她狠狠一跺脚,捂著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推开挡路的丫鬟,哭得梨花带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御花园。
“哎!崔小姐慢走啊!別摔著!”
赵长缨还在后面假惺惺地挥手,声音贱得让人想打他,“回去记得多洗两遍澡!去去晦气!哎呀,这味儿……真冲!”
直到崔鶯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外,御花园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算是彻底散了。
“呼……”
赵长缨长舒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阿雅身上。
“累死我了……这骂人比打架还累。”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回是真的虚汗。得罪清河崔氏,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等於是在朝堂上给自己树了个死敌。
但他不后悔。
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悄地伸了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赵长缨低头。
阿雅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把嚇人的菜刀,正低著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指。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波澜。
她听懂了。
这个男人,为了不娶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女,为了给她出气,不惜自毁名声,不惜得罪权倾朝野的崔家。
他是在用这种近乎自爆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我的媳妇,只能是你。*
“怎么?感动了?”
赵长缨反手握住那只粗糙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坏笑道,“感动就对了。以后对你男人好点,別动不动就磨刀,怪嚇人的。万一哪天手滑把我切了怎么办?”
阿雅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警惕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倒映著赵长缨那张欠揍的笑脸。
她抿了抿嘴,突然踮起脚尖,伸出手,帮赵长缨理了理刚才因为动作太大而弄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