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屁!”
赵长缨想都没想就啐了一口,“那是咱们的保命符,交出去了就是没牙的老虎,死得更快!”
他停下脚步,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事已至此,想把视频撤回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忽悠。
把这事儿往玄学上扯,往不可控上扯,往“我也很懵逼”上扯。
“笔墨伺候!”
赵长缨大喝一声,袖子一挽,摆出了一副要写遗书的悲壮架势。
阿雅正蹲在旁边啃那个没吃完的红薯,闻言立马把半个红薯塞进嘴里,跑去磨墨。
赵长缨提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一边写,一边还念念有词:
“父皇亲启:儿臣……咳咳……儿臣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今日蛮族叩关,儿臣嚇得尿了裤子,躲在城墙根下瑟瑟发抖。”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蛮子要破城的时候,儿臣在冷宫带来的那几根用来通下水道的铁管子,突然被天雷击中!”
福伯嘴角抽搐:“殿下,通下水道……这也太……”
“闭嘴,这叫艺术加工!”
赵长缨瞪了他一眼,继续写:
“那是上天垂怜大夏啊!铁管子炸了,喷出了神火,正好砸在蛮子堆里。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蛮子就死了。”
“但是!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炸完就废了!变成废铁了!”
“儿臣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因为受惊过度,心脉受损,加上操劳过度……咳咳,总之就是快不行了。”
洋洋洒洒几百字,字字泣血,句句都在卖惨。
中心思想就三个:
第一,贏是贏了,但是靠运气,靠天意,那武器我造不出来,是捡来的天赐的一次性的。
第二,我本人废了,彻底废了,隨时准备咽气。
第三,我都这样了,你们就別来搞我了,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在北凉吧。
写完,赵长缨吹乾墨跡,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这奏摺送上去,父皇顶多觉得我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倒霉蛋。世家那边虽然会怀疑,但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虚弱,他们就会观望。”
“只要给我爭取个一年半载的时间,等我把城墙修起来,把机枪造出来……”
赵长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爱谁谁,不服就干!”
福伯看著那封奏摺,犹豫了一下:“殿下,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陛下英明神武,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