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金鑾殿。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热烈得像是开了锅。
“大捷!北凉大捷啊!”
兵部尚书手里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九殿下……哦不,北凉王殿下,以区区三百农夫,外加几根铁管子,大破蛮族先锋一万三千人!俘虏蛮族王子拓跋玉!此乃我大夏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大胜啊!”
“轰!”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
“什么?三百农夫破万军?”
“那铁管子真有如此神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军报夸大其词!”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交之时,龙椅上的乾皇赵元却是龙顏大悦。
虽然天幕直播让他提前看到了结果,但此刻亲耳听到捷报,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好!好一个老九!”
赵元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豪气干云,“朕就知道,朕的儿子,哪怕是病秧子,那也是龙种!区区蛮夷,何足掛齿!”
他刚想下令嘉奖三军,再好好吹嘘一下自己“慧眼识珠”的英明。
就在这时。
“报——!”
又一声悽厉的通报从殿外传来,带著哭腔,仿佛死了亲爹。
一个驛卒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手里高高举著一个染血的信封,整个人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北凉王……北凉王殿下……不行了啊!”
“什么?!”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座大殿的喧囂也戛然而止。
李莲英连滚带爬地跑下去,从那驛卒手里抢过信封,颤巍巍地呈了上来。
那是一封奏摺。
但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赵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颤抖著手,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字跡潦草,仿佛书写之人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字里行间,还沾染著几滴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
**【父皇亲启:】**
**【儿臣不孝,恐不能再侍奉父皇左右……】**
开篇第一句,就让赵元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