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臣要弹劾北凉王赵长缨,无视军令,私自开战!虽侥倖取胜,但此风断不可长!请陛下降旨,严惩不贷!”
这老头是御史台的都御史,出了名的头铁,是王镇天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王镇天虽然被关在家里“喝茶”,但他留下的这群疯狗,还在不遗余力地撕咬著赵长缨。
“严惩?”
赵元缓缓转过头,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慷慨陈词的老御史,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欣赏,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他慢慢地从龙榻上坐起来,赤著脚,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
“你说……你要弹劾谁?”
赵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臣要弹劾北凉王!”老御史还不知死活,梗著脖子喊道,“他目无君父,擅动刀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殿里迴荡。
赵元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把那老御史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弹劾他?”
赵元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
“他都要死了!他为了给朕守国门,连命都快没了!”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京城里摇笔桿子、喝兵血的蛀虫,不仅不思报国,还要弹劾为国捐躯的功臣?!”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赵元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朝著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御史狠狠砸了过去。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赵元指著殿外那群嚇得噤若寒蝉的大臣,赤红著双眼,如同护崽的猛虎:
“老九是朕的儿子!他打贏了是朕的功劳!他打输了朕给他兜著!”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一句北凉王的不是,谁再敢弹劾他半个字……”
赵元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就让他去跟那个刘得水作伴,亲自尝尝……什么叫剥皮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