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是谁?”
赵长缨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天幕都说了,我是暴君!是杀人如麻、剥皮实草的混世魔王!”
“这暴君配什么最合適?”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阿雅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当然是配亡国公主了!”
“这叫什么?这叫门当户对!这叫天作之合!这叫绝配!”
“你想想,以后史书上怎么写?『大夏那个疯批暴君,为了一个前朝余孽,不惜与天下为敌,血洗江湖,脚踩诸国……嘖嘖嘖,这人设,多带感?多刺激?”
阿雅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给整蒙了。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赵长缨,看著他眼底那疯狂跳动的火焰,心里那座名为“自卑”和“恐惧”的冰山,就在这火焰的炙烤下,轰然崩塌。
原来……他不介意。
他不仅不介意,甚至还觉得……很刺激?
“噗嗤。”
阿雅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个笑容很浅,却很真,像是阴霾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晃花了赵长缨的眼。
她伸出双臂,重新环住了赵长缨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那一刻,她不再是什么背负著血海深仇的亡国公主,她只是阿雅,是赵长缨的小媳妇,是一个找到了归宿的普通女孩。
“这就对了嘛。”
赵长缨鬆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以后別瞎想了。在北凉,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赵长缨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管你叫一声王妃。”
“至於那个什么大周……你要是想復国,我就帮你打下来当聘礼;你要是不想,那咱们就让它烂在歷史堆里。”
“反正,只要有我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著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臥房里的气氛,终於从刚才的凝重,变成了黏糊糊的温馨。
赵长缨心满意足地抱著媳妇,正琢磨著是不是该趁热打铁,干点夫妻间该乾的正事儿,比如探討一下人类的繁衍问题。
然而。
老天爷似乎註定要跟他作对。
“报——!!!”
一阵悽厉到破音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静心苑外炸响,瞬间撕碎了这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