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將手里的沙漠之鹰重重往搓衣板上一拍。
“砰!”
这一声闷响,直接把赵长缨剩下的话给噎回了肚子里。
阿雅站起身,把那把枪拎在手里,枪口有意无意地在赵长缨的大腿和膝盖之间游移。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执拗:
*未来还没发生?*
*那是藉口。*
*既然天幕放出来了,就说明你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
*只要我不把这股火苗掐灭在摇篮里,指不定哪天你就真的让人家女帝给你洗脚了。*
*所以,今天这规矩,必须立!*
赵长缨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造孽啊!
这把枪是他亲手画图纸,亲手打磨,亲手送给媳妇防身的。当时他还得意洋洋地说什么“工业暴力美学”,说什么“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现在好了。
真理確实在射程之內,只不过被瞄准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算不算迴旋鏢鏢鏢爆头?
“媳妇儿……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
赵长缨看著那块凹凸不平的搓衣板,感觉膝盖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你看,我是北凉王,明天还要去视察煤矿,要是跪坏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多损威严啊?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阿雅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赵长缨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媳妇儿你最心疼我……”
还没等他高兴完,就见阿雅转身从门后的角落里,又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满倒刺的、用来刷马的大毛刷子。
她把刷子往搓衣板旁边一放,指了指,眼神询问:
*那跪这个?*
“……”
赵长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瞬间裂开。
这特么还不如搓衣板呢!这一跪下去,膝盖还能要吗?这是要给他做截肢手术吗?
“別別別!搓衣板挺好!搓衣板亲切!搓衣板环保!”
赵长缨嚇得连连摆手,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晚这事儿,靠“卖惨”和“讲道理”是过不去了。
在这个家里,武力值决定话语权。阿雅手里有枪,那是绝对的物理压制;阿雅占著“受害者”的道德制高点,那是绝对的精神压制。
双重压制之下,他赵长缨就是个弟弟。
“唉……”
赵长缨长嘆一口气,眼神幽怨地看著阿雅,就像是看著一个要把他始乱终弃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