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灯火通明。
赵长缨盯著桌上那张画著歪瓜裂枣簪子的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簪子?”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能有多大?顶多镶两颗宝石,也就听个响。”
“太小家子气了!”
“我媳妇是谁?那是拿著菜刀砍翻一条街的女侠!是敢跟女帝叫板的狠人!送根簪子,那不是侮辱她的战斗力吗?”
赵长缨是个直男。
而且是个拥有系统、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钢铁直男。
在他的逻辑里,既然要送礼物,那就得送大的,送硬的,送那种往那一摆就能镇住场子的!
“得用钱砸!得用技术砸!得让她感到晕眩!”
赵长缨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光比外面的探照灯还亮。
“既然她喜欢刺激,喜欢玩,那我就给她造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玩具!”
他抓起炭笔,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开始疯狂作画。
线条粗獷,结构狂野。
“首先,得有个能上天入地的。”
笔尖飞舞,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跃然纸上。
“利用北凉河的水力驱动,造个三十丈高的大水车!掛上轿厢,转起来能俯瞰全城!”
“名字就叫——幸福摩天轮!”
(当然,战时这就叫全自动升降狙击塔。)
“其次,得有个能追求速度与激情的。”
赵长缨又画了一条蜿蜒曲折、从城墙顶端直通地面的木质轨道。
“极速滑梯!坐著矿车往下冲,那风驰电掣的感觉,绝对比骑马带劲!”
(战时这就是快速兵力投放通道。)
“最后,还得有个氛围感拉满的。”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地窖里那堆还没处理的蛮族战利品——主要是那些被砍下来的、没人认领的蛮族头骨。
“鬼屋!必须整一个!”
“把那些骷髏头都掛进去,配上声光电特效(虽然没有电,可以用磷火代替),保证嚇得她哇哇大叫,然后只能往我怀里钻!”
(顺便还能练练新兵的胆量,简直完美。)
越想越兴奋,赵长缨奋笔疾书,一口气画了十几张图纸,每一张都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浪漫”。
“墨非!墨非!”
赵长缨抓著图纸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兵工厂。
墨非正光著膀子,指挥著工匠们给城墙浇筑水泥,累得跟孙子似的。
“殿下?这么晚了,蛮子又来了?”
“来个屁!別修墙了!停工!全给我停工!”
赵长缨把图纸往墨非怀里一塞,语气急促得像是火烧眉毛:
“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十万火急!关乎本王的身家性命!”
墨非嚇了一跳,借著火光一看图纸,傻眼了。
“这……这是啥?大水车?木头架子?还有……这是个坟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