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咳咳……本王也是偶然得知。心想此物若能为我大夏所用,岂不是……岂不是卫国安邦的神器?所以这几年……本王就一直偷偷研究,想把它的煞气去掉,改成……改成能为父皇祝寿的祥瑞烟花……”
他说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掏出帕子捂住嘴,那帕子上瞬间又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可惜啊……这东西邪性太重,根本无法掌控。本王研究了几年,不仅没成功,反而被那炮管里的煞气侵入五臟六腑……”
“不错!”
张仲景立刻接话,像是个专业的捧哏,“殿下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那股煞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夜蚕食殿下的生机。殿下每靠近那神机炮一次,寿元便会折损一分!如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了啊!”
一个演,一个捧。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魏徵听著这番堪比戏文的“真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朝遗物?
煞气入体?
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九皇子自己造出来的!什么前朝,什么煞气,全是糊弄鬼的!
可……可他不敢说破。
他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座山头消失的画面。
如果他回去如实稟报,说九皇子私造神器,意图谋反。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必然会派大军前来征討。
可这“礼花”的威力,大夏的军队挡得住吗?到时候別说剿灭叛逆了,怕是连京城都得被轰上天。
就算侥倖贏了,那也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內战,只会让北方的蛮族和周边的列国看尽笑话,趁虚而入。
大夏……会亡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徵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他明白了。
九皇子今天把他带到那片荒原,不是为了炫耀,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自己:我有掀桌子的能力,你最好別逼我。
想通了这一层,魏徵再看向赵长缨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一边咳血一边谈笑风生,用自己的生命“搞科研”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这不是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