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有一团火,顺著金针,在她那早已死寂的喉咙里轰然炸开,灼烧著每一寸枯萎的经脉。紧接著,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覆穿刺、撕扯。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因为她发不出来。
“阿雅,看著我。”
赵长缨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汗珠,“想想烤红薯,想想咱们的菜园子,想想以后……你可以亲口骂我了。”
他c?g?ngnoi?ua,nh?nggi?ngnoil?ikhànkhàn。
阿雅看著他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竟然真的咧开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治疗整整持续了七天。
每天一个时辰,如同炼狱。
阿雅每次都被折磨得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而赵长缨,也寸步不离地陪了她七天。
王府的所有事务都堆积如山,但他看都未看一眼。
天大地大,此刻都没有他媳妇的嗓子大。
第七日,黄昏。
当最后一根金针从阿雅的穴位中拔出时,张仲景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满头的热汗,看著木桶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
张仲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期待。
“九死一生的关,算是闯过来了。能不能开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赵长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阿雅从药桶里抱出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柔软毛毯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他低著头,看著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异常苍白的睡顏,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良久。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於祈祷的、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阿雅……別怕,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