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缨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写下了一段足以让大夏礼部尚书当场撞墙的惊世骇俗之语
【儿臣不才愿勉为其难,出任『摄政王。】
【或者……】
【为了省事,咱们乾脆打破常规,不拘一格降人才】
【父皇您退位当『太上皇。】
【儿臣跳过『皇帝这个苦差事直接当『太上皇他爹……哦不,是当『二阶太上皇!】
【咱们爷俩一起退休,一起在北凉带孙子一起看那小子怎么治理天下。】
【平日里,咱们就钓钓鱼,遛遛鸟,实在閒得慌就指点指点江山】
【脏活累活让大臣们去干最后拍板,让还在穿开襠裤的皇帝去盖章。】
【如此一来父皇您得偿所愿,儿臣也能继续养病,大夏江山后继有人】
【这就叫——三全其美!】
【父皇您意下如何?】
写完最后一个標点符號赵长缨把笔一扔,心满意足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完美。”
他拿起信纸,自我欣赏了一番
“这逻辑,这构思,这大逆不道的劲儿……我就不信老头子看了不炸毛”
“福伯你看怎么样?”
福伯此时已经不是眼皮跳了,他是浑身都在抖
他那双捧著茶杯的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茶盖在杯沿上撞得叮噹乱响
“殿……殿下……”
福伯看著那张写满了“作死”二字的信纸,声音带著哭腔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传位於襁褓小儿您自己当太上皇?”
“这……这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啊”
“这信要是送出去……陛下……陛下怕是不仅要提刀怕是要把那门『神机炮扛著来轰您啊!”
这哪里是建议?
这分明就是挑衅!
是赤裸裸地告诉皇帝:这皇位就是个烫手山芋我不要,我儿子太小也不想要您老还是自己留著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长缨嘿嘿一笑,从福伯手里拿过信封,麻利地装好
“老头子那个人,我最了解”
“你顺著他说,他反而会多想,会觉得你在算计他”
“你得气他,得激他得让他觉得你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才会不放心,才会觉得『这江山没我不行”
“只要他一生气,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这皇位……至少还能再坐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