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北凉王府,议事厅。
昨夜那场堪称“弒仙”的狂欢虽然已经落幕。
但它带来的余波,却像海啸一样,在北凉核心將领们的脑子里疯狂肆虐。
偌大的厅堂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长条会议桌的中央,只摆著一块烧得焦黑的碎布头。
布头上,隱约还能看出八卦图的痕跡。
这是打扫战场的士兵,从几里外的泥地里抠出来的。
那位长生殿老祖唯一存世的“遗物”。
十几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將,此刻围在桌边。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死死盯著那块碎布。
三观碎了一地,怎么都拼不起来。
“这就……没了?”
铁牛蒲扇般的大手悬在半空。
他想碰又不敢碰,粗獷的嗓音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颤抖。
“那可是传说中能御剑飞行的半步陆地神仙啊!”
“俺还以为他能翻江倒海呢!”
“结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何止是没留全尸。”
老將军王翦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惊悚与迷茫。
“老夫昨夜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老怪物的护体罡气凝如实质,血光滔天!”
“別说是箭矢,就是千军万马的衝锋都未必能撞破!”
“可咱们的火炮一响,那罡气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了!”
王翦猛地转过头。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品著早茶的赵长缨。
老將军神色一肃,猛地抱拳拱手。
甲片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殿下!老臣斗胆一问!”
“昨夜那炮弹之中,可是掺了什么专门破人罡气的黑狗血?”
“亦或是……墨老在炮弹上刻了什么克制妖法的道家符籙?”
此言一出,眾將纷纷点头如捣蒜。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神仙就得用玄学来打败。
这肯定是殿下找了更厉害的法师,给咱们的火炮开过光!
“噗!”
赵长缨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顶级毛尖,直接喷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一边咳嗽一边擦嘴。
看著这群满脑子封建迷信的当世名將,赵长缨无奈地嘆了口气。
“黑狗血?符籙?”
赵长缨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