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哪?”
赵长缨半跪在床沿,保持著那个即將亲吻下去的尷尬姿势。
他怀里还残留著媳妇儿的体温,脑子里那辆正准备在秋名山上狂飆的马车,硬生生被一脚剎车踩得冒了黑烟。
“健身房。”
阿雅的回答言简意賅。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潭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媳妇儿,大半夜的去什么健身房啊?”
赵长缨急了,指著铺好大红锦被的拔步床,苦口婆心地劝道:“这良辰美景,这红纱暖帐,咱们就在这儿修炼不行吗?这功法它认床!”
“不行。”
阿雅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走到宽大的实木衣柜前,翻找著衣物,一边找一边用赵长缨原先教过她的理论反击:
“夫君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阴阳和合大道既然是无上功法,必定对肉身的负荷极大。我若不把体魄淬炼到极致,怎么承受得住你说的那些狂暴能量?”
她转过身,手里已经拿著一套紧身的黑色练功服。
那张绝美清冷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武道巔峰的求知慾。
“所以,要想双修效果好,得先有好身体。”
阿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走,咱们跑步去。”
“……”
赵长缨张著嘴,像个被雷劈了的木雕。
他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勤奋好学、准备挑灯夜读的模样,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造孽啊!
我这算是搬起石头,狠狠地砸了自己的第三条腿吗?!
……
半柱香后。
北凉王府,西跨院的“综合体能训练室”。
这里是赵长缨当初为了保持体型,专门让墨非用名贵木材、精钢和复杂齿轮组打造出来的私人健身房。
此刻,里面灯火通明。
“呼……呼……呼……”
一阵剧烈的、仿佛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训练室內迴荡。
赵长缨穿著一身单薄的中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正在一台巨大的人力驱动履带跑步机上,机械而痛苦地迈著步子。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下巴疯狂往下滴落,把后背的衣服都浸得透湿。
“媳妇儿……呼……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赵长缨双手死死抓著前方的木扶手,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这都跑了快五公里了!再跑下去,阴阳还没交匯,你夫君我就要先交代在这儿了!”
“再坚持一下。”
阿雅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夫君身为北凉之主,体力怎能如此孱弱?若是连跑步都坚持不下来,日后还怎么带我双修?”
赵长缨简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