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满意。
随手从旁边的废墟堆里,捡起一把刚才混战中黑甲亲卫遗落的制式长刀。
这刀做工还行,就是太新了,看着像是个新兵蛋子用的。
林平眉头微皱,直接把刀鞘在地上那堆烧焦的木炭灰里用力蹭了蹭,又在刀柄上缠了几圈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破布条。
顷刻间,一把崭新的战刀,就变成了一把饱经风霜、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凶器。
林平对着旁边地上的水洼照了照。
里面倒映出一个落魄、贪婪、为了几两碎银子随时可以卖命的江湖流浪客。
“从现在起,我不叫林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只认钱不认人的真诚。
“我是……加钱居士。”
……
宫墙之下。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正紧张地盯着宫外,虽然叛军已退,但谁也不敢松懈。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决不能让任何贼人翻入宫墙一步!”一名统领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
“轰——!!”
众人头顶的夜空,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雷霆炸裂般的爆鸣。
所有禁卫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灰扑扑的人影,根本没有走什么宫门,而是像一颗出膛的人形炮弹,直接从宫内方向腾空而起,硬生生地撞向了那层笼罩在宫墙上方的残余阵法光幕。
那是足以绞杀先天高手的防御阵法啊!
然而,那道人影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瞬间撞得粉碎。
那人影裹挟着狂风与碎屑,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瞬间消失在朱雀大街的方向。
只留下一阵狂风,将城墙上的禁卫军吹得东倒西歪,旌旗猎猎作响。
“敌……敌袭?!”
那名统领目瞪口呆,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又有宗师打进来了?!”
旁边一个眼尖的老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人……好像……好像是从宫里打出去的……”
……
朱雀大街,瑞蚨祥绸缎庄。
这是整条街上门面最大、生意最红火的铺子,也是内务府最大的现金奶牛之一。
此刻,这头奶牛正面临着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