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看景呢?”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努力扮演一个心大的奶爸。
林夫子回过神,见是他,微微頷首,目光却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似在探究什么。
“林小友。”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点挥之不去的凝重。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河水哗哗,和林峰咿咿呀呀玩泥巴的声音。
“林先生,”林天决定主动出击,装傻充愣,
“我咋觉得,咱这镇子……有时候怪沉的,心里头憋得慌?是风水问题?”
林夫子转回头,目光掠过林天,投向那棵巨大的古树,眼神复杂难明。
“风水?”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林天听,
“非是风水,是……枷锁,也是福泽。”
他顿了顿,终於看向林天,眼神里带著一种林天看不懂的疲惫与坚持:“林小友,你可知,有些人,有些地方,看似活著,实则早已死去,只为一份念想,一份责任,硬撑著不散,不入轮迴?”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啊?死了……又不散?鬼故事吗林先生?我胆子小,您別嚇我。”
林夫子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那棵古树和下面的老井:“你看那树,那井,可觉得有何不同?”
林天顺著望去,老实回答:“树挺大,井挺老。”
“是啊,树大,井老。”林夫子语气縹緲,
“它们扎根之处,躺著一具早已腐朽的庞大龙骨。龙身已死,万丈荣光散尽,血肉归於尘土。”
林天瞳孔微缩。
龙骨?死了?
“但它的真灵未泯,”
林夫子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祭文,
“被无上伟力禁錮於此,以这残存的不灭意志为核心,混合此地天生地养的磅礴灵机,才构成了这河西镇独一无二的洞天福地。会滋养小镇里的人,草木受益,人畜安康,延年益寿。”
林天听得心头震动。
洞天福地?
原来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制,是因为这个?
“福兮,祸之所倚。”林夫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这福泽,是以龙魂永镇为代价。这浓郁的灵气,也成了最坚固的牢笼。在此地,一切超越凡俗的力量,皆被这龙魂残念与封印大阵死死压制。修为越高,束缚越强,如负山而行。动用的力量稍大,便会引动龙魂本能的反噬与阵法镇压,未伤敌,先伤己,甚至……引来不可测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