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只是在与敖小黑擦肩而过时,那浑浊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线,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恢復原状。
苦慧和尚则是对著敖小黑笑了笑,念了句佛號,眼神通透,仿佛看穿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
敖小黑倒是很快適应了“凡人”的生活。
他跟著林天去陈老哥家看小静安,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龙族气息,哪怕只是残魂,对纯净的婴孩也有天然的亲和力;
他帮著石瑶收拾院子虽然经常帮倒忙,比如想用微弱的龙元之力催生野菜,结果差点把菜苗烤焦;
他还试图跟林峰小朋友交流,结果被三岁娃的天马行空问得哑口无言。
“表舅舅,为什么太阳是圆的?”
“表舅舅,蚂蚁为什么要搬家?”
“表舅舅,你会飞吗?”
敖小黑:“……”
他突然觉得,被关在山洞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林天看著敖小黑逐渐融入小镇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闹出点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总体上还算安分,也就放下心来。
多了这么个“表弟”,家里倒是热闹了不少。
就是这货饭量有点大,虽然残魂不需要吃饭,但他坚持要体验生活,而且对石瑶做的红烧肉情有独钟,每次都能就著汤汁吃下三大碗灵米饭,系统出品,让林天深刻怀疑这龙族是不是都是饿死鬼投胎。
日子,就在这看似平凡的日常中,继续流淌。
只是小镇上的人们隱隱觉得,自从林家多了那位叫敖小黑的远房表弟后,这河西镇,似乎变得更加……生动了。
有了敖小黑这个本地通,虽然是被迫通的,林天对河西镇的了解加深了不少。
晚上,趁著石瑶带著林峰睡了,林天和袁天罡偶尔会在,以及现出魂体状態的敖小黑,会在院子里喝茶林天和袁天罡喝,敖小黑闻味閒聊。
“公子,您別觉得这小镇现在看著平静,”
敖小黑捧著个空茶杯,装模作样地嗅著並不存在的茶香,语气却带著几分认真,
“那地底下躺著的那位,指龙魂本体,虽然死了,但残念不散。我这缕残魂能感应到,它最近……似乎有点不安分。”
林天眉头一挑:“不安分?怎么说?”
“就是一种……躁动。”
敖小黑努力组织著语言,
“像是沉睡的人做了噩梦,偶尔会翻身、囈语。虽然被大阵死死压著,翻不了天,但这种细微的波动,瞒不过我们这些同源的存在。我怀疑,跟外面越来越乱有关,也可能……跟这小镇里某些人的动作有关。”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镇中央古树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夫子家和药铺的方向。
林天若有所思。
不良人在外搅动风云,势力膨胀,肯定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而河西镇作为封印核心,与外界气运隱隱相连,受到影响也不奇怪。
再加上自己这个变数的存在,以及四位守印人各自的心思……
“还有那个山洞,”
敖小黑继续说道,
“那屏障虽然是封印我的边角料,但也与主体大阵相连。我和大佬强行破开进去,虽然很快又封上了,但难免会引起一些连锁反应,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丟了颗石子。”
林天揉了揉眉心:“这么说,这地方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差不多吧。”
敖小黑摊摊手,
“不过公子您放心,有我和大佬在,就算炸了,也能护住您和小主人周全。再说了,那四个老傢伙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镇守这么多年,肯定有压箱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