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走到床边,宋砚秋一把抓住了沈寒酥的手,语气中带着哭腔:“酥酥,你终于醒了,你要把娘亲吓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娘亲,我无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沈寒酥极少见母亲这样,往常多是父亲哭天抢地,母亲冷静理性。这么想着,她往母亲身后一看,好吧,还是一样的,此时沈临渊已经哭得老泪纵横,那眼泪流过他已经不再光滑的皮肤,吧嗒吧嗒地尽数掉在了宋砚秋的衣服上。
再看旁边,沈慕安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也不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
听到沈寒酥叫自己,沈慕安这才把头抬了起来,那张原本光风霁月的脸上,此时面容憔悴,嘴巴一圈是还未剃去的胡茬,他怔愣半晌才开口问道:“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些吃食。”
说完也不等沈寒酥回答,转身就出了房间。
“哥哥,这是怎么了?”
“慕安觉得没保护好你,这几日一直寝食难安,白日就守在你床边,晚上也不肯回去睡觉,就在院子门口守着。”宋砚秋说着叹了口气,“唉,今早我看他那样子太过憔悴便让你爹强行把他送回了房中。”
“我这是躺了多久?”沈寒酥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只觉全身酸痛。
“今日刚好半月,你先别动,慢慢来。”宋砚秋说着上前将她慢慢扶到了自己怀里。
沈寒酥闻言一惊:“半个月!我睡了这么久!”
沈临渊终于止住了眼泪:“是啊,半个月,不过好在你醒了,不然爹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帝君亲自来看过,说你一定会醒的,只是时间问题。”
“帝君还来了?”
“来了,这事闹得太大了。”
沈寒酥不知道的是,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京都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日争鸣宴过后,她昏迷不醒,沈慕安当即出手将薛朗打成了重伤,并扬言让他洗干净脖子在薛家等着,定会上门去要个说法,可薛朗却在两日后失踪了,众人都说他是怕了沈家,怕沈慕安来找麻烦所以先躲了起来。
薛劲川对此闭口不言,只道自己养了个逆子,丢尽了他薛家的脸,而后将宋倾夏软禁在家中。
争鸣宴的第三场比试,沈慕安自然是没参加的,薛宸赢走了那颗洗髓丹,并在薛朗失踪后带着那颗丹药,上门赔罪。
至于另外两件法宝,惊煞弓被天玄宗的弟子赢走,而那轮回镜,竟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收入囊中。
“对了,白家那小丫头也来过。”
“白星瑶?”
“是啊,那孩子别别扭扭地在沈家外面当着众人的面跟小婵道了个歉,还说让你好好养伤,她要回家好好练功,等你好了再和你比过。”
听到这里沈寒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白星瑶虽刁蛮,但当真是说到做到啊。
三人又聊了几句,沈慕安就带着刚做好的饭菜回来了。
沈寒酥从床上起身,先前的酸痛似乎已经缓解,正准备大快朵颐一番,却在看见沈慕安准备的一桌药膳时苦了脸。
“哥哥,我不想吃这些!”
这次沈慕安却没和往常一般由着她来,就这么冷着脸,逼着她吃完了一桌子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