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忧虑如潮水般暂退,思绪前所未有的冷静,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体内从未被他自己意识到的惊人潜力。
他不再去想明天会怎样,后天会怎样……而是调整心态,只专注于眼前这一刻,想办法如何活下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是生活中常有的事,在丧尸危机横行的极端情况下更是如此,没有人能高瞻远瞩、算无遗策,如若计划执行中出现问题,只能随机应变、不断调整。
叶榕还在发愣,君攸行立刻会意,横起手中木棍对准大门,对关雨施说:“你趁它撞门的时候放它进来,我们在屋内解决。”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开门后你躲到门后死角,保护好自己。”
凌波也抄起手中改造后的晾衣杆,刀尖直指门板,指挥道:“叶榕,你到上面去,以防万一用弹弓打它。”
叶榕点点头,甩下背上的行装,轻松跃至床上,躲在床帘后拉弓引弹。
关雨施反身扣住门锁,扫过众人脸上坚毅的表情,倒计时:“一,二——”
“三!”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开门——
丧尸还维持着撞门的动作,没能刹住脚,整个身体砸进房内。
君攸行和凌波迅速抢上,动作干净利落,一茅一棍同时刺入丧尸血肉模糊的面部,直直贯穿头颅!
那丧尸立刻被钉在原地,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四肢不住剧烈扭动,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的急促喘息声。
他们这才看清,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汩汩的鲜血沿着插入面部的两根棍子顺流而下,沿着凌波和君攸行的手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令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凌波被它冲进来的巨大力道震得小臂发麻,差点脱手,呼哧呼哧直喘着粗气。
君攸行却始终死死握着木棍,直到试图拔出那根深深没入丧尸头颅的木棍。
却不想,木棍死死卡在变形的头骨间,纹丝不动。
他上前一步,一尘不染的白球鞋蹬在那滩鲜血淋漓的烂肉上,双手使劲向后猛拽。
关雨施见首战告捷,迅速转身合上门板。
下一刻,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下一紧,立刻伸手去反锁房门,却还是慢了半拍——
薄薄的门板不堪重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关雨施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半边身子瞬间发麻了,一股剧痛袭来,他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君攸行和凌波的武器仍死死卡在第一只丧尸的脑袋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君攸行的棍身比凌波的稍短,加之他手臂力量远强于凌波,大半棍身都没入丧尸脑中,站位更靠前些。
说时迟那时快——
第二只丧尸猛地飞身扑进屋内,张开血红的巨口,露出盘根错节的獠牙,直扑向更近的君攸行!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关雨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震得鼓膜发疼。
下一瞬,他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反手紧紧握住小刀,毫不迟疑地对准丧尸的后颈直刺下去,不偏不倚,刀刃尽数没入!
与此同时,叶榕拉满弹弓,两颗钢珠正中丧尸一双空洞的赤红眼睛。
关雨施不知道自己体内如此强悍的力量从何而来,他死死攥住刀柄的双手甚至没入了丧尸后颈血流如注的伤口,指尖甚至触碰到了丧尸体内扭曲变形的脊椎!
血液如喷泉般迸射开来,飞溅在他白皙俊美的面庞上,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他纹丝不动,面目平静得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可眼神中却蕴藏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整个人宛如地狱中脱胎而出的修罗,冷酷又强大,令人望而生畏。
君攸行、凌波和叶榕全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关雨施——不笑,不怒,不可侵犯,不可琢磨,丝毫没有往日平易近人,撒娇耍赖的模样。
房间内安静了好几秒,没人敢出声。
关雨施干脆利落地抽出刀,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他血肉模糊的后颈伤口,在那滩烂肉般的头颅里摸索。
叶榕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敢想象那团组织触手有多黏腻多恶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半开玩笑地说:“祖宗,你快住手吧!你不会真以为丧尸脑袋里有晶核吧?”
关雨施淡淡瞥了他一眼,举起鲜血淋漓的双手,掌心赫然是两颗沾满血污的钢珠。
“资源有限,尽量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