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拽住绳索,借着惯性猛地向墙上一蹬,整个人飞身降下,粗糙的布料将掌心磨得通红,传来灼烧般火辣辣的疼痛,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楼上的丧尸顺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白骨森森的双臂在空中徒劳地乱抓,偶尔指甲刮擦过窗框,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滴粘稠的暗红血液顺着窗沿坠落,滴在君攸行的手背上。
“快!快!绳子要断了!”
楼下三人焦急大喊。
下一瞬——
绳索应声而断,霎时从中间撕裂开来!
君攸行重心前压,腰腹核心瞬间收紧,借力猛地凌空扑向二楼阳台,单手扣住窗框,整个人顺势滚进房内。
与此同时,楼上的丧尸失去平衡跌落下来,砸进下方尚未燃尽的火堆里,火舌骤然冲天腾起,浓烟一卷,将两具畸形的身影吞没殆尽。
君攸行惊魂未定,靠坐在阳台上,急促地喘息。
关雨施心中一阵后怕,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整个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若非叶榕和凌波死死抱住他,恐怕他早已飞身冲出窗外,想要硬生生将君攸行拽回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君攸行,攥住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焦急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君攸行摇了摇头,心有余悸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毕竟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与死亡擦肩而过,万一掉下楼,后果恐怕和那两只丧尸差不多。
关雨施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的血,惊叫出声:“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哪来的血?”
凌波和叶榕脸色一变。
原本抱着胳膊靠在阳台门上的冰山帅哥霎时站直身子,面色冷若冰霜,握紧手中的撬棍走了过来。
他凌厉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关雨施,吐出两个字:“起开。”
语气极度不友善。
关雨施毫不退让,伸长胳膊护住君攸行,一脸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他将冰凉的撬棍抵在关雨施下巴上,猛地向下一探,插入他与君攸行之间的缝隙里,稍一使巧劲便将两人分开。
他顺势碾开君攸行手背上的血迹,确认没有伤口后,这才沉声道:“进来吧。”
凌波蹙眉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恍然大悟:“你不是昨天早上在楼下杀丧尸的那个人吗!?”
那男生没搭理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撬棍上沾染的血迹。
叶榕屁颠屁颠地凑上去,笑嘻嘻地介绍了四人的情况,来回搓着手说:“帅哥,今天多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的?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舍友都去哪了?”
“季寒宵。”他抬眼冷冷瞥了叶榕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关雨施和君攸行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提心吊胆地向窗外探看——
幸好,火焰的威力逐渐减小,已不似方才的凶猛,只剩零星几个丧尸毫无感觉地站在火焰中燃烧,皮肉被烤得焦黑,和残破的衣物混杂在一起,看不出人型,只剩一根光杆!
地面上灰烬、血迹与混杂在一起,只余缕缕黑烟贴着墙缓缓上升。
关雨施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凉,学校已经停水停电,金城冬天又天干物燥,少有降雨。
万一火势失控,整栋宿舍楼……不!整片宿舍区的同学恐怕都要葬身火海了!!!
他心有余悸,小声在君攸行耳边低语:“人怕不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