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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古怪的气氛（第2页）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大蛇丸更近了些。晨光从两人之间穿过，在地面上投出几乎重叠的影子。

“而且你看，”林和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点了点自己胸口——那里，微型封印阵正在稳定地明灭，“我现在有‘心’了。虽然它不会真的跳，不会真的热，但至少……它能让我站在这里，对你说话，对你笑，在你累的时候告诉你‘休息一下吧’，在你皱眉的时候问‘怎么了’。”

他的指尖从胸口移开，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大蛇丸的手背。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凉凉的，但那个触碰很真实。

“所以，”林和继续说，声音里带着那种“小太阳”般的、温暖又明亮的轻快，“不要想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每天数着日子担心你有没有回来。不要想着‘战场很危险，他不能去’。不要想着——”

“我没有。”大蛇丸打断他，声音有些硬。但林和看见，他的耳尖在晨光下泛起了很淡很淡的红。

“你有。”林和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微微往下压一点点。刚才它就压下去了。”

大蛇丸怔住了。他看着林和，金色的竖瞳微微睁大，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这个有着苍白皮肤、淡金色眼睛、说话声音还有点机械感，但笑容温暖得像晨光，眼神清澈得像泉水，一句话就能让他耳尖发红、让他怔在原地的……存在。

这个他一点一点造出来的，本应只是个“容器”的存在。

这个此刻站在晨光里，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像个小太阳一样，要把他心里那些阴暗的、沉重的、冰冷的角落全都照亮的存在。

“笨蛋。”许久，大蛇丸才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抽回手。晨光里，他耳尖那抹红更明显了些。

“嗯。”林和应得很快乐，往前又凑近了一点点，近到能看清大蛇丸金色竖瞳里自己小小的倒影，“但这是你的错。是你要把我造出来的，是你要给我装‘心’的，是你要让我学会怎么当个‘人’的。那你就得负责，负责到底。”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在晨光里看起来毛茸茸的、暖洋洋的，像某种刚刚学会发光的小动物，笨拙但执着地，要把自己所有的光都照向眼前这个人。

大蛇丸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晨光在地面上缓慢移动，从淡金变成更温暖的金色。窗外的号角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更急。

然后，很慢地，大蛇丸抬起手——不是抽开，而是很轻地，用指尖碰了碰林和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随你。”他终于说，声音很轻，但那个“你”字，咬得很重。

林和眼睛更亮了。他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让整个晨光都黯然失色。然后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对着大蛇丸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是个邀请的姿势。

“那，”他说，声音轻快得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我们走吧？”

大蛇丸看着那只手。苍白，修长，指尖有细微的接缝。凉凉的，没有温度。但此刻在晨光里，它看起来……

看起来像某种温柔的、不会熄灭的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手心传来的凉意很清晰，但心里那片地方，很暖。

“……嗯。”他说，很轻地，“走吧。”

两人一起转身，走向门口。晨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们的轮廓镀上温暖的金边，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走到门口时，林和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大蛇丸。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光晕。

“大蛇丸。”他轻声说。

“……又怎么了？”

“我会一直在的。”林和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晨光中的承诺，“像心里的灯，像早晨的太阳，像……你永远可以回头看的方向。所以——”

他顿了顿，然后笑起来，那笑容温暖得能融化所有寒冷的、沉重的、黑暗的东西。

“所以，不要怕。我们一起走。”

大蛇丸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晨光中亮晶晶的、倒映着整个温柔世界的淡金色眼睛。许久，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点。

“……嗯。”

门开了。晨光涌进来，更亮，更暖。集结的号角在村口回荡，战争的阴影在天边聚拢。但在这个晨光明亮的时刻，在这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清晨——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