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摇头:“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庄吾想起月读之前说过的话——“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不只是月读一个人有。庄吾自己偶尔也会觉得,斯沃鲁兹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再观察看看吧。”庄吾说,“别打草惊蛇。”
盖茨点头,转身走了。
庄吾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飘向乌尔的方向。
乌尔正低头看书,和往常一样。但庄吾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翻页,已经很久了。
他在想什么?
庄吾不知道。但他有一种感觉,乌尔知道的事,比他们所有人都多。
那天晚上,乌尔又失眠了。
他坐在书桌前,抽屉半开着,那个表盘静静躺在里面。暗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吸。
他把抽屉合上。
紫沃兹最近没有再出现,但他知道那个人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等他撑不住。
等他失望。
等他变成那个样子。
乌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今天放学时,庄吾跟在后面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始终隔着几步。
他知道庄吾在那里。
他也知道自己只要回头,就能看见那个人。
但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一回头的那个瞬间,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γ线里的那封信,想起那行字。
“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
他曾经以为那是假的。
现在,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还在后面。还在跟。还没走。
乌尔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也许可以走慢一点。
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