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实验体非常非常失望地低头踢了踢脚,又抬起头,小声威胁,“那我只能告诉漂亮老大,你刚刚还收了祝哥的红包,答应帮祝哥吹耳边风。”
陆谦:“。”
陆谦:“那叫探口风……你是不是又黑进了我光脑?!这次偷看了什么?成人小说?那是小孩该看的东西吗?不是,有人能管管吗??八岁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老大!老大!!”
“探什么口风?”楚夭冷不丁问。
陆谦一下就没声儿了。
半晌,十分心虚地小声逼逼:“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托我过来看看老大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楚夭挑眉看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陆谦冷汗都下来了,自觉把烤串交给翘首以盼的裴饼干,滚去角落数龙虾壳。
吃完烤串,已经过了十二点。
小实验体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被裴灼抱起来送回了房间。楚夭和秦闻州一起留下来收拾阳台,顺便目送陆谦骑着小电驴蹦蹦跳跳地驶过一个接一个凹陷的窨井盖远去。
咣当咣当声彻底消失之后,夜色静谧,阳台上没有第三个人,秦闻州的脑袋又开始噼里啪啦蹿电光。
楚夭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秦闻州麻利地收起折叠桌椅,顿了顿,转头道,“就是最近特别忙,祝哥又开始睡办公室了,陆谦都不敢在九点前下班,我和裴灼也不好回来太早。”
“哦。那就是前阵子不忙?”楚夭不以为意地随口接道,扎紧垃圾袋,拎了拎,“我提下去扔掉,放一晚上就臭了。”
“没有不忙,执行部人手一直不太够。”秦闻州说,“但前段时间祝哥每天都回家。”
楚夭正扶着门框换鞋。
楼道的光斜斜照进来,塑料袋被挤得沙沙响,门把手和柜子发出不轻不重的磕碰声,秦闻州的声音不大,又隔着没有开灯的漆黑客厅,也不知听没听见最后一句话。
几秒钟后,门轻轻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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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垃圾回收点在小区门口。
楚夭抄近了路过去,走的绿化带里那条鹅卵石路,回来时却不急了,颇有闲情逸致地顺着路灯昏暗的主干道慢慢走。
不远处,14幢楼的斜对面停着一辆车。
他没有刻意去记祝风停每一辆车的车牌,不过巧的是,某人今天开了那辆在西环街266号帮忙搬过家的车。
几分钟后,楚夭站在那辆鬼鬼祟祟的黑车面前,面无表情地用力踹了一脚大灯。
黑车立刻鬼叫起来,嗓门响亮,活像公鸡打鸣,附近的窗户接二连三亮起,远处长椅上的树窜动一下,掏出什么东西一摁。
车哑了,但转头车灯一亮,将长椅那块照得亮如白昼。
被照个正着的祝风停:“……”
当场就想把这辆吃里扒外的车卖了。
楚夭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嘴角小幅度一勾,转身就走。
祝风停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追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动门关闭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你等会儿!”
楚夭停了下来,没进电梯,还问他:“有事?”
祝风停没想到他真等了,一个急刹站住,下意识摸了摸兜,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来。
想说些什么,又没提前打草稿,半天没能蹦出个屁,索性一把拉起楚夭的手腕拽着往外走,刚拽两下,又犹犹豫豫地松开,用眼神试探着发出询问,好像很担心他生气似的。
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罕见,简直像拆完家被主人逮住的狗,楚夭不由担心起来,主动开了金口:“是执行部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