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冯小鹏看出我的态度了,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楚哥,你这人真没意思。不过,我来了!”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扑上来了。
双节棍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一头握在掌心,另一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裹着破空声朝我脑袋右侧砸过来。
棍头切开空气的声音低沉得发闷,比普通金属棍的风声沉了不止一个量级。
力量不错,角度也选得刁。
但是。。。。。。太慢了。这种程度的进攻,在我们极点中学根本排不上号。
我身体往后微仰,轻松闪过这一击。
棍子从我脸边抡过,我甚至能看清棍身上细密的金属纹路。
然后我顺势向右滑了半步,重心已经压到了右脚掌上,准备在他收棍的间隙直接切入近身给他一拳结束战斗。
就在我侧身的瞬间,余光里忽然瞥见那根金属棍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紧接着棍头在我耳边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忽然炸开了,金属表面在一瞬间长出了十几根细如钢针的尖刺,尖端闪着冷光,无声无息地朝我的侧脸和脖子扎过来。
猝不及防下,我本能地拧腰偏头,身体在那一瞬间又硬生生做出了极限的后撤动作。
但距离实在太近了。
有一根尖刺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去,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还有一根长一些的直接在我衣服胸口位置划拉开一道长长的破口,布料撕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地铁站里格外清晰。
“楚哥,你的一血,我就拿走了!”他笑嘻嘻说着,人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那些尖刺又缩了回去,恢复了正常的棍身。
“别说得那么恶心。。。。。。”我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伸手摸了一把脸颊,手指上沾了一点血,然后抬头看他。
脸上的表情大概不太好看,因为我感觉到眉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紧,“猴哥,你知道这件衣服多贵吗?”
“不知道。”冯小鹏老老实实地摇头,语气还带着好奇,“多少钱?”
“三百。”我吐出一个数字。
“三百块?”他眨了眨眼,表情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三百。”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压抑的肉痛。每次打架都要破一件衣服,我衣柜里的衣服是越来越少了。
“那不贵啊。”他脸上的表情很真诚很困惑,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莫名其妙的概念。
“你不懂。”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今天的好心情被这件破了一个洞的三百块运动服毁掉了一半。
冯小鹏挠了挠头,“楚哥,打完赔你一件。我认识个小作坊,衣服质量还行,三百块能批发不少。。。。。。”
“不用。”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眼皮看他,“哥的心情你赔不起。”
他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真切明白了我的心情。
话音刚落,我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他直冲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没有使用异能,只是单纯的肉体爆发力。
脚下的水泥在蹬地的那一瞬裂开了一圈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子向四面八方弹射出去,我的身体在眨眼的时间内跨越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快到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瞳孔里,如同流光的身影还未定型,我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抬起了右拳。拳锋破开空气的阻力,发出低沉的呼啸。
冯小鹏的反应不算慢。他在最后一刻把双节棍横在了身前,试图用金属棍挡住我的拳。他的判断很准确,只是,他低估了我的力量。
拳头轰在棍身上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反馈。
正常的金属棍挨我这一拳,要么被打得弯曲变形要么直接断成两截,但这根棍子只是微微凹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打在了一块实心钢锭上。
它的密度远超普通金属,钢铁被他的异能压缩到了极限。
我的拳劲也因此被棍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个棍体上。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冯小鹏整个人被拳头带起的冲击力轰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背狠狠撞在站台的墙壁上,把那片喷着獠牙怪兽的涂鸦撞得从中间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