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惠子用手点了点直哉和直人的肚子,说:“你们在夫人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一直到夫人的肚子大到再也装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生了。”
惠子的双手在兄弟俩面前合拢,比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然后又像气球那样一点点张开、撑大,大到直人和直哉都不禁惊讶地张开嘴巴。
直哉站起来,一个劲儿往身体里吸气,试图把自己的肚子鼓到最大。直人用手摸着直哉的肚子,一直喊着:“太小啦,太小啦,连我都装不下。”
直哉憋得整张脸通红,脖子都红透了,肚子鼓得浑圆,但直人还在喊太小了、太小了。说着,他还像模像样掀起直哉的衣摆,真摆出一副要钻进去的架势证明给直哉看。
终于,直哉“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他把直人从自己衣服里推了出去,嘴里边哭边喊:“我不要当妈妈,我不要生孩子,我的肚子要撑破了!”
边上围着的仆从们的低笑声此起彼伏,直人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可是直哉不想生一对双胞胎吗,就像我和你一样。”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已经被惠子抱起来安抚的直哉听到这句话,拼命地在惠子怀里挣扎起来。
直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在惠子脚边跑来跑去追着直哉说个不停,“你要,你早上还说你要一对双胞胎。”
“我要河童给的!我不要自己生!”
“可是惠子阿姨说了,孩子是自己生的。”
“那我不要了!那我不要了!”
“直哉胆小鬼!”
“我不是——”直哉尖利的哭喊划破了宅院的上空,还掺杂着直人咯咯的笑。
至此,直哉对以后生孩子这件事害怕得要命,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依旧惶惶不安,食欲不振,生怕吃下去的食物会在肚子里变成小孩长大。
知道缘由后的妈妈告诉直哉只有女孩子才会怀孕生小孩,直哉在再三求证后终于露出一整天都不曾展露的笑脸。但直人失望得直叹气,还故意拖长音调惹得直哉跳到他身上挥舞拳头,然后两个人又在地上滚作一团,就连妈妈也拦不住。
晚上,惠子过来照顾直哉和直人睡下,兄弟俩躺在各自的被窝里,都瞪着眼睛毫无睡意。
“惠子有孩子吗?”直哉从被子里坐起来,问惠子。
惠子轻轻摇头:“我还没有结婚。”
“结婚?”
兄弟俩是知道结婚这个东西的,他们平时也会玩家家酒,两个人轮流来做丈夫和妻子,而他们的小金鱼就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尚且没有为了谁做妻子谁做丈夫争吵过,因为他们还不理解这两者对于家庭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只是穿着和性别不一样而已。
有时候直哉甚至会主动扮演妻子,因为他觉得妻子的服饰更好看。还可以像书里那样很凶地骂直人是不爱回家,不管孩子的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