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敢问出何事了?”妖族元老询问。
皇帝走回主位,袍袖一拂,安然落座。
“无妨,只是有人造反而已。”
殿內针落可闻。
妖族公主眸中满是疑惑,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造反?
两位元老对视一眼,颇为不解。
造反还这么这么淡定?
“刚才,我们聊到哪了?”皇帝神色淡然。
“回陛下,说到了北原六郡。”林玉山躬身作答。
“哦,对对,北原六郡。”
妖族公主定了定神,道:“皇帝陛下,我妖族统御北原六郡近乎千年,治下百姓已然习惯。况且,大夏国土广袤,不缺这六郡之地,我们愿意用修行资源置换,並且承诺,再也不会南下,从此双方和睦发展。”
“敢问公主,此言当真,妖族再也不会南下侵扰我大夏?”齐风亭脸色微变,隱有兴奋之意。
“北原六郡,我媧皇部落只占其二。若大夏真有此意,我相信,其余两个部落,也十分乐意促成此事。”
李岳风端坐不动,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思忖其中利害。
林玉山面色一寒,轻蔑之色溢於言表。
皇帝打量眾臣,目光忽地凝在林玉山的身后。
“林爱卿,你身后的这位少年郎,看著面生啊,不为朕介绍一番吗?”皇帝声调微扬。
林玉山侧身让出半步,袍袖带起微风:“启稟圣上,他是镇妖司的文牒令史,曹子羡。”
“曹子羡,就是破了护国侯府旧案的那个曹子羡?”皇帝身子微微前倾。
“正是。”
曹子羡见状,踏前一步,白袍摆如流云,欲行大礼。
皇帝却虚抬右手:“免了。近前来。”
曹子羡走上前去,步至阶前三尺站定,不卑不亢,恰似青竹承雪。
“朕的皇弟险些走的不明不白。这份人情,朕记著。来人,取酒杯来”。皇帝说道。
话音一落,一名小太监走出,步履轻悄,如狸猫踏雪,行至御前。他双手平举一只乌木托盘,盘中静置银杯。
小太监垂首躬身,提起玉壶,倾斜壶身,一线酒液如丝落下,注入银杯,满而不溢。
曹子羡双手接过银杯,举杯齐眉,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皇帝抚掌轻笑,眾臣屏息垂目,神色各异。
“刚才,她所言,你怎么看?”皇帝指了指妖族公主。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又是一变。
妖族公主凝视曹子羡。
曹子羡放下酒杯,声音平稳:“启稟陛下,大夏疆土固然辽阔,却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北原六郡,太祖高皇帝毕生夙愿。太祖之所以定都於此,除却龙脉风水种种考量,更是为我大夏身后亿万黎民。”
“具体说说。”
“正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只要朝廷在,国门就在。纵使万妖叩关南下,我大夏铁骑,亦当將其尽数扫灭於国门之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