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楼下,青石犹润。
林知盈一袭白袍,肃然而立,犹如寒江孤鹤,清丽绝尘。
半晌,楼內响起脚步,一道青影疾掠而下,於林知盈面前站定。
“林僉事,你找我?”
林知盈望著他,微微点头,开口:“跟我走。”
“去哪?”曹子羡眉梢微动。
“出去。”
曹子羡不再多言,默默跟上。
二人並肩行过镇妖司,雨后石板映著天光,將他们身影拉得修长。
“事情我都听代师姐说了,那张符胆,有你的心头血。”林知盈突然开口。
“啊,她说了。嗨,我修的是佛门金刚,龙象合禪,一些心头血无关紧要,养几日便回来了。”曹子羡挠了挠头。
林知盈转而问:“你现在该选择练气功法了?”
“是,青阳子前辈让我选一门顶级的功法,林公说,儒门正宗,最合我现下境况。”曹子羡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你的天赋和经歷,將三教真义融会贯通,不在话下,届时,宗师境內,你基本是无敌的。不过,儒门至高心法,向来不轻易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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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说他有办法,叫我別担心,此外,我也可以试著自己爭取。”曹子羡回答。
河洛龟甲,窃取“联繫”,推演玄机,虽能为他指一条明路,但代价巨大,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使用龟甲。
眼下正值敏感时期,为了防备那些阴险的文官,他要儘可能將河洛龟甲用在卜问吉凶上面。
“文人墨客,自詡风骨气节,向来瞧不起镇妖司这类鹰犬衙门,粗鄙莽夫。涉及一教根基,不论是儒家修士,还是清流李党,万不可能让林公那么容易得手。”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门口。
门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戴著斗笠,低著头,仿佛睡著了。
“上车。”林知盈侧身,对曹子羡说道。
“我?”
“嗯。”
曹子羡俯身进车时,厢內素锦垫褥,四壁悬有布幔,处处透著竹露洗净般的清冽。
曹子羡坐定,心中疑云翻涌,终是按捺不住,问:“林僉事,我们到底去哪,有临时任务吗?”
林知盈上车,在他对面坐定,车轮开始碾过碎石子路。
“城外,天游山,德云观。”
。。。。。。
马车驶出城门,官道上的顛簸渐渐平息,转而行入一条幽静山路。
天游山以奇著称,在於神异,山势起伏,怪石嶙峋,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车轮压过湿润的泥土,最终停在山脚。
二人下车,踏上登山的石径。
“道门七脉,依次是玄牝,御剑,武当,符篆,御兽,风水,岐黄。”林知盈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在清幽的山谷间迴荡。
“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