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幸灾乐祸地望向林玉山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
林玉山再次躬身,道:“回圣上,臣此举,实乃不得已为之。”
“密宗妖人所为,天人共愤。但此事一旦上报,层层下达,难免会有风声泄露,导致主犯闻风而逃。更何况……”
林玉山顿了顿,环视百官,说:“此事参与之人,多是京中身居高位的大员,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不过。。。。。。”
林玉山语气一顿,说:“臣已命人加紧审问,那位被活捉的密宗弟子,交代出了他所知道的背后之人。而那些落网的嫌犯,为求活命,也都爭相指认攀咬。”
“这份名单,臣已经带来了。”
说著,林玉山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玄色捲轴,双手奉上。
捲轴一出,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死寂。
方才还慷慨陈词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惊变,煞白如纸。
有的人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龙椅之上,皇帝的眼神变得炽热,他盯著那个捲轴,抬了抬手,道:“呈上来。”
隨堂太监会意,迈著小步,走到林玉山跟前,先朝林玉山頷首行了一礼,这才接过捲轴,確认无误,转身呈到御前。
皇帝拿过捲轴,却没有当场打开,而是隨意地放在了龙案一角,然后看向林玉山,温声道:
“玉山,你我君臣,相识於微末。对你,朕还是信得过的。”
林玉山深深一拜,道:“承蒙陛下信任,臣,受之有愧。为避嫌,也为堵住悠悠眾口,臣恳请,將此案所有人犯,尽数移交詔狱,由陛下亲掌。”
皇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乾坤落定。
底下百官,额头见汗。
他们不知道,那份名单上,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做了亏心事的,心中恐惧万分。
没做的,也担忧被政敌攀咬诬陷,落个说不清的下场。
皇帝凝视底下噤若寒蝉的臣子,颇为满意,端起茶杯,换了个话题:
“对了,朕前些日子封了曹子羡为太子伴读,这都多久了,人也该去东宫上任了吧?”
林玉山见皇帝主动转移了话题,便知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了。
他心中瞭然,躬身回答。
“回陛下,今日,他便会去东宫了。”
。。。。。。
朱红宫墙,连绵不绝,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金光。
曹子羡跟在一名宦官身后,穿过一道道高大宫门,自皇城南门入,脚下之路,平整如镜,两侧的宫殿楼阁,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每隔数十步,便有禁军肃立,目光如鹰隼,巡视往来之人。
移步换景,越往里走,喧囂声渐远,四周愈发幽静。
路过的宫人见到引路的宦官,无不躬身退至一旁,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