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寂寂,夜色如墨。
凤鸣楼灯火通明,朱门绣户间,透出融融暖意。楼內丝竹盈耳,暖香暗浮,雕梁映红烛光,锦缎衣袍掠过高堂画槛,一派醉生梦死之象。
楼外,曹子羡与林知盈並肩立於檐影之下。
二人一身玄色劲装,气息內敛,身后三列人影肃立,负剑悬刀,目若虎狼。
这些人多是从异地抽调而来,以协同降妖为名,在城外训练,直至今夜,秘调入京,临时告知他们真正任务——扫荡京城的几座销金窟。
“呦,凯哥,你居然是队长,什么时候升僉事了?”曹子羡面露讶色,望著其中一名小队长。
“非也,僉事大人赏识我的才能,破例让我担任此次行动的队长。”梁凯咧嘴一笑。
曹子羡由衷点头,说:“也对,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你是权威。”
这时,一位僉事走了过来,神情凝重,问:“林僉事,子羡,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林知盈並未答话,將目光投向曹子羡。
她很清楚,赵太丘派她前来,一为压阵,充当打手,二为看住曹子羡,防止他“监守自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赵天枢有说什么吗?”
“天枢大人说了,具体事宜,由你安排。”僉事回答。
“查封的理由准备好了吗?”
“来的路上我想过了,逼良为娼,官员狎妓,淫奔巫娼。”
曹子羡听罢,摇了摇头,说:“不行,还得再加几条罪名。”
“什么?”
“勾结魔教,窝藏妖怪,私藏甲冑。”曹子羡语气坚定。
“这……”僉事眉头皱起,说:“可他们並未如此啊。”
曹子羡满含深意地说:“我们搜一搜,肯定能找到。”
“能吗?”僉事眼中满是疑惑。
曹子羡不言,只是一味看著他。
“能吧。”
曹子羡望著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能!”
林知盈问:“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不可,这种地方,往往会有各种密道,打草惊蛇,怕是会惊动他们。”
“此次行动,不是以打掉凤鸣楼为主吗?还要对那些权贵下手?”
“顺手的事,抓一些把柄最好,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收穫。”曹子羡回答。
曹子羡思忖片刻,开始布置战术:“三支小队。一队隨我和林师姐衝进去。一队兵分两路,一般跟我们进去,另外一般在外面墙根下守著。最后一队去密道尽头守株待兔。”
“这是为何?”僉事不解。
曹子羡解释:“我们进去之后,场面一乱,肯定会有不少人狗急跳墙,选择跳窗或是用轻功脱身,我们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僉事听完,若有所思,说:“有道理啊,子羡,你去青楼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跳窗逃跑?”
曹子羡:。。。。。。
“我也是听別人说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密道。”曹子羡转移话题,望向梁凯。
梁凯连忙摆手,说:“我没去过,我也不知道密道会通向哪里。”
曹子羡有些意外,说:“凯哥,京城还有你没去过的青楼?”
“当然,我总不能一直去吧。”梁凯理直气壮,顿了顿,又说:“这儿太贵了,上次来,钱不够,直接被赶出来了”